吴姑姑笑道:“公子可真会说笑,咱们玲儿姑娘虽然入班才三年,但可是咱们春满园的贵人呢。她一来呀,咱们整个班子都活跃起来啦。正好她也是这千茶本地人,咱们也就在这儿扎了根儿。这好些公子哥啊,也都是冲着她来的呢。”
“若如此说,萧艾姑娘入班已久了?”霍麓展问道。
“是啊,唉,艾儿命苦啊,十几岁就没了爹娘。咱们班主是在青鸾城那儿发现她的,哎哟,一个小姑娘又冷又饿的,可惨了。这不,就把她带回来了。也没怎么**,就这般剔透,倒是难得呢。”
“难怪唱腔之中尽是悲凉之意。”霍麓展说着,冲吴姑姑轻轻一笑。“若姑姑愿意,可否替我向萧艾姑娘问候两句?”
白鹿歌警觉地瞪圆了眼,暗暗拽了拽霍麓展的衣袖表示不满。只不过并未得到回应。
吴姑姑被霍麓展这一笑晃得好一阵晕头转向。但生意人,终究还是更讲究一个“钱”字。她拍了拍自己泛红的老脸,道——
“公子与艾儿有缘,我自然应该多提几句。总在班子里卖唱,也没法过一辈子不是?只是,对咱们艾儿有意的公子,可不是一位两位呢。那一个个的,三天两头的就送些玉钗玉镯的,公子若就只让我带一句话,那……”
说到钱,霍白二人自然是不约而同将目光都投向了余赴。
余赴磕瓜子的嘴还没停,只是被两人这么一盯,顿时觉得后背好一阵发凉。
“你们,这么看着我做什么?他要跟人家姑娘示好,关我什么事啊?再说了,他跟别的姑娘纠缠不清,你也不管管?”
白鹿歌横了霍麓展一眼,不客气地冲余赴伸出手:“少废话,展哥哥做事自有他的道理。让你给钱你就给钱,快点!”
余赴一张脸都快皱成了苦瓜。但见白鹿歌凶巴巴的样子,他又知道自己肯定是逃不了了。只好慢吞吞地打开了荷包,从里面摸出一锭银子来。
“啧,揣着这么多金饼,怎这么抠门?我自己拿。”
白鹿歌伸手一把抢过余赴的荷包,掏出两枚金饼来。那吴姑姑一看到明晃晃的金子,顿时眼都直了。白鹿歌将金饼凑到她眼前,转而又在她伸手去接时飞快地收回手来。
“你告诉萧艾姑娘,我们家公子那是已经有妻室的。对她聊表关怀,是觉得她颇为可怜,歌唱得好,她可别生出什么别的心思。”
“是是是!三位公子一看就知道是大户人家,这曲艺班子的伶人怎么高攀得上呢。能得公子一番照拂垂青,就已经是三生有幸了。那公子可方便透露名讳啊?”
“霍展。”
“是,公子放心,姑姑我呀,一定把话给你带得妥妥的!”
白鹿歌心里骂骂咧咧了几句,冷着脸将手里的金饼递给了吴姑姑。余赴一脸的痛心,看着自己的钱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就离他而去,简直就像是要哭出来了。
“你给她那么多钱做什么?两个金饼,那就是二百两白银啊!二百两白银就为了带几句话,你疯了你?”
“给的钱不够怎能让那姑娘记住我们?”白鹿歌理所当然道。“展哥哥,你现在最好解释解释你为何要唱这一出,否则……”
白鹿歌威胁地拧了拧手腕,这模样,看得霍麓展阵阵发笑。
三人离开了春满园。此时正接近晚上饭点,街上美食香味飘扬,行人也随之变多了起来。三人也都饿了,遂找了个客栈歇下脚来,吃点东西。
“适才那吴姑姑所说,她们盘下佘家老宅不过三年时间。想来在此之前,这宅子并未有人久待。故而我猜,我们要找的东西尚在宅中。也许正是被班子里的人收捡起来了。萧艾在班里时间长,她应该知道当时这里都曾发现过什么。”
白鹿歌扒了两口饭:“原来是这样,你是想通过接近萧艾,搞清楚那东西在哪,是个什么东西。你啊你,居然当着我的面跟其他女子勾勾搭搭,就不怕我生气?”
“既是在你面前,自可见我坦**。我知你不会生气。”
白鹿歌撅了撅嘴,别过脸去。
“勾搭别人也行啊,何必非要勾搭萧艾啊?人家是头牌,身价高。今天那两个金饼,你们不心疼我还心疼呢。”余赴苦着脸道。
“既是头牌,想必班里诸多好东西,都会在她手上。”
余赴道:“那万一他们发现了我爹藏的东西,可是打不开,就给扔了呢?”
“不会。既然佘伯能以金沙铁铸钥匙,那此物的容器必定更价值不菲。值钱的东西,既便无用他们也不会丢掉。”
“那要是被卖了呢?”
“应当也不至于。若此物容器也是由金沙铁铸成,那便是价值连城。既便他们不识货,鉴值人也会告诉他们。若真将此物卖了,他们也不必在此卖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