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赴眉尖一跳:“春,春满园?”
“是啊,公子莫非还没听说过呢?咱们春满园啊,那可是这千茶出了名的曲艺班子呢。咱们这儿的艺伶,那可都是艺界翘楚啊。您瞧瞧这满堂坐着的,可全都是咱们千茶的名家公子啊。诶,不知三位是从何处来啊?”
余赴下意识正要回答,霍麓展却先一步开了口。
“我们本是千茶人,久别归乡。这春满园应当开设不久吧?”
妇人笑了笑:“原来是归乡的公子啊。是啊,咱们这春满园啊,以前就是个小曲艺班子,班里哪儿的人都有。后来,这不是添了两位头牌嘛,就想着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就选了这千茶。”
“你们来千茶时间应该不长,可知此处原本是一处官族家宅?”
一听官族家宅四个字,妇人的脸色便有些不太好看起来。
“是,我们自然是知道的。听说这儿以前还发生过灭门血案呢。唉,不过,咱们也不信那个邪,正好这宅子也便宜,便买下来了。这几年下来,倒也没发生什么事。公子啊,咱们这儿的姑娘小子们可都是好人。不怕什么鬼神之说。”
白鹿歌笑道:“姑姑心怀坦**,叫人佩服。我瞧着那台上那个姑娘品貌非凡,美得很啊。她是谁啊?”
“她呀,她是咱们的当红头牌萧艾姑娘。哎哟,公子真是有眼光,咱们萧艾姑娘不仅歌儿唱得好,那模样更是一等一的美啊。”
妇人说着,暧昧地冲白鹿歌眨了眨眼:“不过,咱们班的姑娘可都是卖艺不卖,身呐。公子若是有意,可得要跟其他公子一样,设法谋得佳人芳心才行。”
“何昔日之芳草兮,今直为此萧艾也。倒是个好名字。只是叹世态炎凉,人如浮萍罢。”霍麓展淡道。
“哟,这位公子一看就知道绝非凡俗之辈啊!这萧艾姑娘原本也是大家闺秀,这琴棋书画是样样精通,吟诗作对更是不在话下。公子,这曲儿也听了,要不,吴姑姑我替你在咱们艾姑娘面前,多提提你的好处?”
吴姑姑眼里迸出了精光,凑到霍麓展的面前搓着手指。这意思,就是瞎子也能看出来她想要什么。
白鹿歌嗤了一声:“听曲儿自然要给钱,不过嘛,这好话就不必说了。我家公子啊,已经名花有主啦。”
恰时,萧艾已然曲毕起身。台下诸多公子哥那叫个依依不舍啊,个个放下了瓜子和茶杯,意犹未尽地嚷嚷着让人家再来一曲。
什么夸奖人家是天仙下凡,天籁之音的话,层出不穷。一个个只怕不能用上自己毕生所学,掏空自己能想到的所有夸赞的言辞。不过,竭尽全力卖弄文采,唧唧呱呱激动叫喊的人连成了一片,看起来只怕也都是一个样,让人记不住。
白鹿歌本也想跟着起哄吆喝几句,但扭头一看霍麓展面色淡淡,她便也不好意思大呼小叫了。倒是余赴,既无心去看美人,也不想凑什么热闹,独自抓着一把瓜子咔嚓咔嚓地磕着,像是生怕浪费了入场时给吴姑姑的几锭银子。
只不过,男人爱看美人,这美人呢,也爱看美男。三人立在场下,波澜不惊,自然引得萧艾好奇。再加上霍麓展长身玉立,星目朗眉,在一群泛泛之辈中本就是鹤立鸡群,即便是每日对着各种公子的萧艾,也忍不住多看几眼。
见美人投来目光,霍麓展自然也颇有礼数地颌首致意。白鹿歌见状,也跟着有板有眼地点了点头,一副故作高深莫测的模样。
只不过人家萧艾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罢了。
萧艾向众人微微屈膝,旋即退了场。紧接着,场内又是一阵抚琴奏笛之声响起,一名身着轻薄杏色纱裙的女子步伐轻快地跃了出来。玉足**着,指甲圆.润发亮,瞧着就像珍珠一样可人。
场下的公子哥们又是一阵沸腾。适才还嚷嚷着说人家萧艾是天仙下凡的,现在就又改了口,把同样的话又套在了这个舞姿灵动诱人的姑娘身上。不过是换了个名儿。
白鹿歌细细一品:“严玲儿,这个名字应该就没什么学问了吧?要我说,我就喜欢这样活蹦乱跳的姑娘。弹琴作诗什么的,可不适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