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是习惯于打断她，“她要杀你，你不恨她吗？”
“啊……？我？我是死过的人……再死一次也无所谓，她不一样……她有家人，有人牵挂……”
“那你怕死吗？”
她低头想了想，“还是怕……吧？”
“那就是了。”
话结尾地稀里糊涂的，也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掉了。
其实不怕死的……还是怕死的吧，要是没死掉，会很痛的。
昨天的话，重阳似乎是听了进去，头顶的阴霾一扫而过，只是脸色憔悴了不少。
一大早，花悦就看到他们三人在屋里商量着事情。
拿到密卷，事情又有了进展，杨浩拿着南无邪书信早一步离开了此处。
傍晚，花悦觉得天气有些燥热，轻水靠在桌上睡着了，她推开门在院子里乘凉。
宋岚死了她心里还是有种说不出的滋味，最近身边发生好多事，心里难受了，可能是对这个世界产生感情了。
“可是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啊？”
她喃喃自语，独坐在石凳上睡了过去，良久，她察觉到一个人影朝她慢慢走了过来，抬头，“重阳大哥，我……”她唤了一声。
重阳看着她，问了句，“你好些了吗？”
她点点头，眼神有些闪躲。
“岚儿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她知道有人要追杀你，所以才会跟他们做交易，用你的性命去帮助我复仇，是我害了她，也害了你。”
一夜之间，他感觉到他憔悴了不少。
“重阳大哥，对不起，若不是我隐瞒身份，也不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其实我是——”
“你的身份对我来说不重要，”他打断花悦的话，“不管你是谁，我都会保护你。”
她一刻，她倒是宁愿自己是关心悦，这样也好让他留有一丝慰藉。
舅舅曾经讲过，这个世上，凡是能用钱解决的事都是小事，唯独“真情”二字，辜负不了，也还不起。
按理来说，宋岚是因为杀自己而死，她不应该感到抱歉，可是宋岚对重阳的爱是真的，重阳对花悦的照顾也是真的。
“早点休息。”他把桌上的灯笼交到她的手上，看着花悦离开。
还会相信吗？
那日，张位连夜回了商榷城，连日连夜的赶路，疲惫不堪的身体在国公府门口从马背上摔下来。
下人赶紧将人抬进府里，张位好歹也是八权籍的杀手，张福从下人手里接过人的时候也是满脸差异，医师剥开他身上被切地碎片般的衣物，刀口干净利落，小伤口血液已经凝固，大的伤口红色的鲜血还在一直流淌，若不是他早就服用了上等的凝血丸，换作一般人可能早就血流身亡了。
推开门，国公面色凝重走了进来，张位脸色已经苍白的不能再苍白，他忍着身上刺痛坐起身，张福稍微有些不忍却还是收回了手。
张位之前一直在他手下做事，是个很出色的刺客，待长小姐嫁入皇室之后国公就他帮长小姐处理琐事。
这一次，事情搞地有些大。
张位强撑着身体，一五一十将事情和盘托出，国公瞬间变了脸色，略微发青。
“你确定是赫连长生？”
“是。”
“你可暴露自己的身份？”
“没有，他们没有看到我的脸。”
若是一般的刺客，这种情况下这应该是他所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那个女人是否知道你是谁？”
张位眼神有些迟疑，却还是回道，“不知道。”
国公脸色愈加发青，屋子里大气不敢出，待他转身出去，屋子里气氛才缓和了一些。
“义父……”张位惭愧地叫了一声。
“先养好身体，这件事情不像表面这么简单。”
说完话，他也跟着国公出了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