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怀年怎么也没想到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他呆望着张福的背影,整个人瘫坐在登子上。
枉他纵横官场多年,他竟一点风声都没有察觉到,这个消息如图一道响雷打在他的头上,久久缓不过气来。
“国公真能保住我儿性命?”
片刻,他终于挤出一句话,颤音浮荡在空气中,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国公说能,就一定能。”往来这么多年,这是张福第一次主动来找他。
“我该怎么做?”
他下意识握了握手,想让手抖得不那么厉害,可手心一直在冒冷汗。
“我收到消息,边关最近有很大军事调动,不出半月,就会有军队接管冀州,十日,你还有十日可以处理掉一切。”
不到半个月,也就是他最多能活十天。
我……
上次听到皇城的消息还是两个月前,凉山州长卓决。
半晌,等他回过神来,手不再抖,他忘了很早之前,他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他冷静三分,“交易还继续吗?”
“继续。七天之后,驻军就会到达冀州,到时候他们都会知道发生了什么,现在我们只需要稳定局势,把最大的罪祸推给田傅山,让驻军去调查他们,然后……”
左回年:“我知道,我会自己独自揽下所有罪责。”
驻军是边关命脉,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轻易调动的,足以见得事情的严重程度。
张福看着他,只是说,“我会保令公子安全的。”
左回年执手行了礼,道了句,“多谢。”
张福将他扶起来。
“那我眼下该做什么?”
张福:“既要稳定局势,分散他们注意力,又要把他们拖下水,眼下最快的方法就是和田傅山结亲,田傅山不是有一个女儿吗?下聘,与他结为亲家。”
左回年:“下聘?田傅山会同意吗?他只有一个女儿,可能不会轻易同意。”
“你以两座铁矿作为嫁妆,你只有一个儿子,他只有一个女儿,以后你们都是他们的,他再有钱,没有道理不同意,两座铁矿山,没有比这更有诚意的嫁妆了,马上吩咐下去,明日下聘,阵仗一定要大,七日后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