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锦绣慢腾腾地摇头,还是垂着眸子,语气有些落寞:“我受伤后,从不知我身份。楚公子";>从来没有告诉我,我到底是谁,只说是将我从山崖下捡回去,那时,受伤很严重,一直呆在凤楼调养。楚公子";>给我一名丫鬟叫‘绿玉’,她刺绣做得好,我又不能剧烈运动,所以就向她学了刺绣,至于功夫,楚公子";>教过我,说让我防身,可我却老是学不好。”
桑木森听到这里。一下子搂过赵锦绣,低声问:“你是在怪我那么对待楚江南么?”
赵锦绣靠在桑木森怀里,闭着眼,低低地说:“无论他出于什么目的,那四年,对我是极好。”
桑木森也只能轻叹,问道:“那你可知你林家与萧家的关系?还有曾传言的萧月国四公子";>的关系?”
赵锦绣知晓这桑木森是在试探自己,如果自己推说不知,便又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若是说得太详细,必得又要引来桑木森的猜疑。
这回答的度还真不好把握。赵锦绣略一思索。才幽幽地说:“以前不知自己是林希,倒是没有怎么关注。这些年作为凤楼三公子";>,商贾必得要依附权贵,对这些关系是必得要理清楚的。所以这几日,我倒是理了一下,我姑姑林芳秀就是当今太后,萧月国当今圣上就是我表哥。至于四公子";>的关系,倒不知其中详情。”
赵锦绣只是点到为止,也不多说,等着桑木森的下文,以便看看这男人到底要如何。
桑木森沉默了一会儿,问:“那你可知晓,在萧月国未曾分裂成今日局面之前,发生的几件宫廷之事?”
这桑木森着实奇怪,今日像是颇多疑问,难道是因为自己的身子好得差不多了,他终于要有所行动了?
赵锦绣心里不由得一警觉,先前那种悠闲全然没有,此刻面上全是淡然,密切注意着他话中的每一言语。
面对他问的这问题,赵锦绣摇摇头,自语道:“只知晓先皇在董太后死后出游江都,带了歌姬胡铃儿入宫为德妃,又提升其兄握四大营兵马大权。胡铃儿诞下一子,也是颇为聪颖,先帝赐名萧明风,也就是如今的成王。胡铃儿更是母凭子贵,一跃成为贵妃,与后宫苏贵妃一时平起平坐,更是恃宠而骄,胡作非为,先帝也听其谗言,不理朝政,成天荒y无度。尔后,将皇后打入冷宫,对太子也不予不睬,转而对胡铃儿的儿子萧明风关爱有加。这就是各地诸侯纷纷割据。萧月国四分五裂的原因啊。”
赵锦绣这般回答也算滴水不漏,这个回答非常官方,也非常民间。只要生在这个时空的人,除了稚童、痴呆,都是知晓的。
桑木森听闻,轻轻一叹息,道:“这只是其外。当年,你姑姑贤良淑德,母仪天下,其子萧元辉少时便聪颖,在众皇子中颇具天资,很小就被立为太子。你父亲掌握着萧月国腹地锦河北岸荆城兵马,驻守在荆城。当时,天下太平,萧月国后宫,由你姑姑林皇后与苏贵妃、陈淑妃三人共同打理,三人将后宫治理得井井有条,又为百姓做了不少好事,为人所称道。皇上对你姑姑,以及另外二妃的迫害,你却是不知吧?少字”
赵锦绣自然是打听过,当年的苏贵妃就是当今丞相苏澈的姑姑,在皇后被打入冷宫后,苏贵妃就曾为皇后奔走,一直没有子嗣的她,也竭力护着太子。这位苏贵妃在为皇后奔走后不久,便病逝,尔后不久,有了最著名的“苏门惨案”,苏大学士一家因通敌叛国株连九族,自此,苏贵妃家族尽诛。而苏澈当日在林家,得林浩然保存,尔后又为苏家翻案,苏澈这根独苗,才得以成为太子伴读,尔后与萧元辉、林希、以及国舅孙子董承成为鲜衣怒马的儿时好友,一时并称萧月国四公子";>。
至于另一个陈淑妃,自己倒是真没有印象。
赵锦绣从桑木森怀里挣脱出来,看着桑木森,尽量将自己的眼神调整出迷茫与狐疑,小声地问:“苏贵妃不是病逝的么?”
尔后,赵锦绣立马又装出恍然大悟的模样,自语道:“她病逝的时间很微妙,跟那‘苏门惨案’的时间相隔不过几日,莫非?”
桑木森点头,道:“正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