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理说,他使用正牌身份,就是在隐藏的身份。这一,应该不会想让认出他的马甲来。可从昨晚见到桑骏开始,他仿若是在处处给暗示,让不得不怀疑他和桑木森是同一人。
若说他是情不自禁,露出一两处破绽,还可说得。可这短短两天,他是露了不少的蛛丝马迹,这刻不是心思缜密、老谋深算的桑国摄政王所会犯的低级误。
这更像是故意让认出他的身份。
赵锦绣因这个结论,觉得心里一咯噔:认出他是谁,又有目的?假设真是林希,必得是对他有情,那么在这场对决中,桑骏到最后,还可以有一张牌,那就林希对他的感情。
赵锦绣分析着,心越发荒凉,身子也不由得一颤。
桑骏却是伸手连带被子一起往怀里一搂,责备道早让你好好躺着,你又爬起来。”
赵锦绣仰着头,看着他,心里想:这关怀到底是真的,还是为了砝码更有分量呢?
若是后者,赵锦绣心里一酸。
桑骏却像是被赵锦绣的神色吓到了,忙挪上床,将赵锦绣紧紧搂在怀里,问如月,你到底了,你这眼神怪吓人的。”
赵锦绣垂了眸,摇摇头,小声说殿下,不是如月摘桃花。摘桃花的是阮香绫。齐眉没有向您说过吗?”无错不跳字。
桑骏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轻笑一声,说原来你是在为阮香绫担心。我倒是不知香绫摘了桃花。我一,急着来看你,也没见到齐眉。”
赵锦绣还是对此说辞很怀疑,人却是乖巧地躺在桑骏怀里,自言自语齐,会去哪里呢?”
“别管他,他是第一杀手,总是这性格。”桑骏一边漫不经心地说,一边替赵锦绣将鬓边的几缕发丝理顺。
赵锦绣“嗯”一声,又问殿下跟齐眉很熟?”
“木森的,自然熟。”桑骏言简意赅地回答,将赵锦绣放到**,盖好被子,示意她好好休息。
赵锦绣点点头,却还是垂着眸子,语气沮丧殿下跟香绫也很熟吧。”
“自然,你总是提香绫?”桑骏一边答话,一边翻个身,双手枕着头,和衣与赵锦绣并排躺着,很悠闲的模样。
赵锦绣也顾不得这厮是不是想睡在这里,目前的对话进行到这里,绝对不能半途而废。
赵锦绣用手支起头,俯看着桑骏,不安地咬咬唇。
“又不好好睡觉,难不成想让本王抱着睡?”桑骏语气暧昧,双眸微敛。
赵锦绣别开眼,低垂着头,小声说殿下,是如月没有说出来,一直在酝酿跟您说。因王府有规矩,要如月好好地管理府里,所以,如月按照您的规矩,将私自摘取桃花的香绫下狱了。”
赵锦绣说完,偷瞄桑骏一眼,只见他脸上笑意更深,不紧不慢地问你一直忐忑,我会怪你将香绫下狱?”
赵锦绣立马点点头。桑骏脸上笑意更浓,道你没按照规定,将香绫就地打死?”
“啊?”赵锦绣一惊,不可思议地看着桑骏。
桑骏伸手轻轻捏捏赵锦绣的脸,哈哈一笑,问你说说为何没有那样做?”
赵锦绣垂着目,像是猫咪一样,躺下去,将被子一拉,这回却是桑骏支着身子,在赵锦绣头顶上方,目不转睛地瞧着,声音也略带着沙哑,不依不饶地追问你倒说说?”
说说?不就是为了试探你么?赵锦绣瞧着他清亮的眸,说桑将军是桑国第一大将,香绫是桑将军的贴身侍婢,若如月将她处死,就是陷殿下于不义。将军尸骨未寒,这番,势必让桑将军的部众心寒,对殿下有看法。如月当然不能那么做,所以,只能等殿下定夺。如今,如月斗胆,请殿下开恩,这桃花一事,可否饶过香绫?”
桑骏没有,依然支着双手,俯看着赵锦绣,温热的气息在近在咫尺,在周遭四处弥散。
这暧昧的场景,让赵锦绣有些不自在,半垂着眸,低声问殿下,不可么?香绫的事真是事关重大——”
赵锦绣还没说完,桑骏却突然俯身一个吻,落在赵锦绣的脸颊上,将这话硬生生打断。他气息温热,辗转地吻着,寻找赵锦绣的唇。
赵锦绣慌了,连忙将他一推,颇为生气地说殿下,这事事关重大。”
桑骏跌坐在一旁,背对着烛光,脸上的神色不明,但赵锦绣却能感觉他的目光很灼热。于是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视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