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锦绣顿了顿脚步,袖中的匕首紧握,这才踱步拾阶而下。这阶梯是旋转的,经过两次旋转,最终到达地牢。
这个地牢一共十八间牢房,算是规模颇大的了。牢房的墙壁全是花岗岩砌成,也不知用了建筑材料,这墙壁纹丝不动的。
这里的每间牢房都是四重防护,意思是说:要越狱,须得要打开四道门,才能出得那间牢房。当然,还要经得起侍卫的击杀,否则都是白搭。
赵锦绣还没下到地牢底部,就听见那七长老在大骂杨进你这个吃里爬外的,身为九少的贴身卫戍,不为你家主人想,你倒是帮着这个贱人,竟敢囚禁江家宗祠长老。就是先帝在,见到我们,也得礼让三分,行颔首礼。你算个。”
赵锦绣眉头微微一蹙,踱步。杨进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神色没有任何波动,仿若他只是放在这里的木头人,雕塑。
“杨进。”赵锦绣远远地朗声喊。
杨进一下转过身,就要行单膝跪礼,赵锦绣手一挥,道杨统领不必多礼,咱们还是大局为重,先来审一审这些人的底细,到底是为何冒充江家宗祠长老。”
杨进鞠躬,回答是。”
其余卫戍皆行鞠躬礼,口称长乐。”
赵锦绣微微一笑,还没。那七长老又在破口大骂贱人,你敢这般侮辱我们,江家子弟不会放过你的。慕白了,也不会放过你的。”
赵锦绣没有,只是看了看这关押情况,甚为满意,这七个人都是单独关押的。杨进办事很得人心,怪不得能得到江慕白的重用。
“贱人,赶快放了我们,不然,你死无全尸的。”七长老身为女子骂得如此恶毒。
赵锦绣原本也没有想多为难这七个人,毕竟将来江慕白还需要靠这些宗祠长老。可是这个实在是有内分泌失调的嫌疑,都身陷囹圄了,还不知收敛。
赵锦绣瞧了瞧她,对杨进说去将这个胆敢冒充江家宗祠长老,还敢辱骂本的乱贼绑了,拉出来。”
杨进得令进去,那还叫嚣着,内容无非是老调重弹的辱骂。
旁边一间牢房里的是二长老,平静地说老七,既来之则安之,你消停些吧。”
“二哥,消停——,你看现在江家的子弟都成样子了?江慕白宠幸这个狐媚子,我早就说这江慕白靠不住,你和先帝非得认为江慕白有帝王之才。”
赵锦绣一听这话,心想这二当家原本还是支持江慕白的,这倒是一个好消息。不过,也不能得意得太早,与对手过招,一丝一毫都马虎不得。这七长老和二长老这一唱一和的,怕是有诈,故意摆下的迷魂阵也说不定。
所以,赵锦绣就当是没有听见,坐在一旁的木条凳上,瞧着那七长老,一袭水蓝色的衣衫,先前绾结的道发已经凌乱不堪,身上绑着浸了水的麻绳,双手反绑在身后,系的是贼扣。
她一脸愤恨地瞧着赵锦绣,眸光中全是愤恨。赵锦绣觉得这种愤恨很莫名其妙,因为她看着这微微笑了。
“贱人,你笑,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七长老狠狠地啐一口唾沫,咬牙切齿地说。
赵锦绣一下子站起身,从旁边桌子上抓起一把拍着,一下子横扫,“啪”“啪”几声。这掌势大力沉,打得那七长老身子踉跄,如落叶般旋转几番,撞在一间牢房的木墙上。
众人皆惊讶,就连杨进也不由得一惊,低声喊。”
赵锦绣杨进这是为担忧,看他一眼,淡淡地说杨统领不必担心,我自有分寸。”
那七长老靠着木墙,一张脸全肿了,嘴角全是血,眼神狠戾,恶狠狠地瞪着赵锦绣。
那牢中的大长老终于坐不住,喝道姓林的,你这般未免太咄咄逼人。倘若慕白知晓,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赵锦绣瞧了瞧他,淡淡地说阁下请听好我的姓名。我不姓林,乃赵氏锦绣,帝都人士。如今冠夫姓,江赵锦绣。”
“哼。没经过宗祠长老承认。你以为你拿到文书就可以进江家了吗?”无错不跳字。那大长老这会儿语气倒是淡然不少。
赵锦绣哈哈一笑,道你这冒充的,但是很敬业,竟然都替本担心起来了。本倒是想要问一句:九少如何不放过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