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月国正在与桑国开战,萧月国的人一律不许出城。来人,将她带走。”那士兵一挥手。
赵锦绣心里很着急,面上却是装着万分惊恐,颇为委屈地说奴已嫁作令州商人妇,为何不能算是令州人?”
那士兵很是狐疑,瞧她一眼,道何人之妇?可以凭证。”
赵锦绣不得已,只得说日前嫁给风华街许宅家主许华晨,可是有凭据可查。并且从怀中掏出家主的牌子。
这家主牌子相当于桑国户口簿,是买了宅子定居的桑国人到衙门去登记领取的。赵锦绣一直将这刻有许华晨印记的家主牌子带着。
那士兵看了一眼,与旁边的官员交换了一下意见,便对赵锦绣挥挥手,示意她可以出门。
赵锦绣连忙说谢谢,赶忙出城,想要跑,又怕引起别人怀疑,只得扭着腰肢,迈着小碎步,一直走到路转弯后,才一路狂奔。
昨夜城外竟是下了雨,虽不大,但湿漉漉的,上山的路很滑。赵锦绣穿的绣花鞋已经看不出颜色,全是泥土。她摔倒好几回,也不顾不得膝盖上的伤痛,手脚并用一路往上。
在那个时空,这瓦罗山的位置便是顶级的墓地,许华晨的衣冠冢便在这山顶的位置。也就是从那山顶穿越的。
赵锦绣在令州城外找到这座山后,梦想着能从这里再魂穿,于是还仿照前世里那般,在相同的地点修了衣冠冢,写的字都是一模一样的字体。她也曾在每年清明后的那一个月,提着篮子在这衣冠冢前坐着,像是穿越的那天一般,对着墓碑,甚是将放到那一天的感情里去,也哭得睡。但醒来,却还是在瓦罗山,还是披着林希的马甲,还是没有能穿。
四年,赵锦绣试验了四次,灰心了。但这衣冠冢却是赵锦绣心灵的秘密。在这举目无亲的时空,所有人以为她是林希,是凤楼三,而只有这方衣冠冢是属于真正的赵锦绣。
赵锦绣不断地攀爬,泥泞的路,脚印马蹄杂乱,表明确实有很多人来到这山顶。她抬手擦擦汗,喘息的当口,抬头望山顶,还在那云雾之处。耳畔却听得见兵戈相搏的声音。
赵锦绣顿觉心一紧,像是要跃出胸口,转出一片密林,便是到达一个平台,从这平坦之处往上,山路越发逼仄难行。
赵锦绣一阵跑,山势盘旋几处,一路上布满黑衣人的尸体,也有桑骏的士兵,血腥味与植物的腥味混在一起,直直撞进肺里,带来翻江倒海一波的发呕。
赵锦绣抿着唇,终于到达山顶,却是见到许华晨的衣冠冢前冥钱满地,香烛还在燃烧,桑骏站在那里,黑衣蒙面的男子抓着碧溪。
赵锦绣怕被人,连忙躲在远处的茅草从中,观察着山顶的形势。
此刻的碧溪一身三的装束,被那黑衣人抓着在胸前挡着,像是受了伤,正耷拉着脑袋,乌发披散,盖住了整张脸。
“放开她,朕放你一条生路。”桑骏抬着剑指着那人,冷冷地说。
那黑衣人将碧溪一拽,哈哈一笑,道今日,我带不走她,,横竖也是个死。”
桑骏明显不悦,却还是耐着性子,道你功夫不。可以不用,朕给你加官进爵。你家主子还不敢动我桑国的官员。”
那黑衣人很轻蔑地摇摇头,道今日,我们的计划横竖是成功的,能够骗到你锦王桑骏,也不枉此生。”
桑骏眉头一蹙,喝道放开她。否则——”
那黑衣人又是一阵大笑,惊得四野里的鸟雀扑啦啦飞起。
“你笑?”桑骏喝道,又逼上前一步。
那黑衣人停下笑,道要我放开她可以。你刺你一剑,然后向我下跪——,也许我会考虑。”
赵锦绣听闻此语,暗自咒骂此人。心里却是很烦躁,生怕桑骏真的那么做。
不过这世上真是怕来,桑骏真是抬剑反手,竟真是唰地刺入的身体。赵锦绣一惊,旁边的卫戍惊呼“皇上”,他一摆手,抬着头,冷冷地瞧着那黑衣人。
那黑衣人也是被吓得一怔,拖着碧溪往后退了好几步。
桑骏则也不抽那剑,一步步逼近,在离那人很近的地方,一下子跪下来。道求你放开她,我一定放你走。”
那人摇着头,声音有些变了,道我不会你的。”
那人说着,又连连往后退了几步,身后便是悬崖,赵锦绣的心一下悬空,蓦地想要站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