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程,爸爸不是要对你不利,这只是一个误会。”
程锦荣坐在石凳上,捧着一杯热茶,轻飘飘地说。他抬手,似乎摸了一下陆程程的面庞,被陆程程给避开了。
于是,他收回手臂,将手上的热茶放在陆程程的面前,温柔地说:“你看看,你和你妈一样,从小身子就不好,脸色这么差,喝点参茶来补补。”
陆程程惊诧地望向他,唇角抿了抿,对他的好意一副不接受也不抵抗的态度,心中却在思虑,为什么他突然对自己这般关心?
先前救她她还可以理解,毕竟她是他的女儿。但现在这番行动太过于热情,明显带着讨好的意味了。
陆程程眉头愈发纠结起来,决定静观其变,看看他有什么意图。
冯月用手肘撞了撞陆程程,语气不满地说:“既然程书记这么关心程程这个女儿,应该早点把她认回去啊!听说程程在你这里吃了不少苦头吧?”
陆程程悚然一惊,为什么冯月对她了解得这样清楚?
随即反应了过来,冯月这话应该是推断的,她用这样令人联想的谈话技巧让人露出破绽。
“哦,程程是这样想的吗?”程书记亲切地问,目光沉思,仿佛在认真考虑一样。
紧接着,他用漫不经心的声音说:“也不是不可以。”
陆程程神情萎靡,对这话还没有反应过来,她从来不抱这样不切实际的想法,也没有去找虐的习惯。
很快,她睁大了眼睛,与其说是惊喜,还不如说是惊吓般地看向了程锦荣。
他居然说可以认回她?
为什么?
紧接着,她神情激动了起来,整张脸涨得通红,愤怒地挥舞着手臂,“我可不愿意认回你,你把我爸爸放了啊!你明明知道他是冤枉的!”
“冤枉?你这个养父可不冤枉,他养着你不就是为了威胁我吗?他可是个贪婪的人,在他进监狱之前,他还拿着你威胁我给他不好便利,你觉得这样的人能填的饱吗?”
程书记冷哼了一声,看向陆程程的目光愈发恨铁不成钢起来。
陆程程已经惊呆了,她摇了摇头,想否认这一切,却发觉自己对父亲工作上面的事情根本不了解,根本没有插话的机会。
但,但是……
“爸爸才不是你说的那样,他贪污是为了救我,都是我的错。要不是爸爸,我就死在游艇上了。你这个亲生父能做什么?你什么都做不了!”
陆程程激动地喊着,眼中冒出泪花。她又觉得自己这般太过于脆弱,只别过头,拼命地擦着眼泪,竭力暂时出自己坚强的一面。
冯月暗自将这个新闻记下,决定事后去查一查。她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了陆程程。
陆程程接过纸巾,低下头,将自己的脆弱全部隐瞒。
“他把你当救命草,怎么会不救你?程程,你难道不觉得不对劲?据我所知,陆致铭好赌贪婪,我看他把自己败光的钱全部记在你的身上,想到我这里讨回来吧?”
程锦荣声音冷酷,和陆程程激动的情绪相比起来,他神情冷静,说出来的话尽显残酷真实。
陆程程停止了擦眼泪的动作,觉得这话像往她心中灌了一阵凉风,让她手脚瞬间冰冷起来。
慕东辰也说过类似的话,难道父亲真的……
陆程程几乎不敢想下去。
“亏他有个好女婿,愿意当这个冤大头。我程锦荣可不愿意被他这种人欺骗威胁,简直是掉底子!”
程锦荣恼怒地扬了扬眉毛,显然是想起先前被陆致铭威胁的事情,不无讥讽地说。
陆程程的瞳孔都在颤动,处于一种麻木的状态,似乎将他的话听进去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听进去。
“啪啪啪!”冯月拍了拍掌,嘴角含着一抹玩味的笑容,“程书记,这可是一个大新闻。亲生父女反目,养父深情为谋,要是发表了出去,这影响可是不小了!”
陆程程眼睛红红地望着落井下石的冯月,不知道自己该展现出何种神情,愤怒?失望?冷漠?
她又觉得这些情绪都远离了她,她内心空荡荡一片。
“冯小姐,你尽管试试,我敢把你请过来,就不怕你的威胁。这世上不缺乏想让我下台的人,你也只是其中一个而已。”
程锦荣低头去看茶杯,从容地饮下一口茶,根本不屑去看冯大记者一眼,将傲慢的态度表现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