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依然腰部用力,带着楚酥向一边摆**,那颗子弹没能如愿。
紧接着无数颗子弹如雨帘般从下方飞上来,一部分砸在直升机上,一部分向着顾依然和楚酥身上去。
这次顾依然没借着摆**的力度躲闪,因为已经闪无可闪,他直接松开手,带着楚酥从高空跳下去。
“哇!”楚酥魂差点没跟上,不知道顾依然什么事这么想不开,“顾大少爷,殉情不能换个好一点的方式吗?”
“当然不能。”落地时顾依然拥着楚酥一个翻滚,躲在巨大的铁皮桶后面,“至少得先把你大舅送走,殉情有的是时间。”
“什么大舅?”
楚酥可不记得自己还有一个大舅,从她有记忆起就没有见过母亲那边的亲戚。听母亲说,她的娘家很远,已经没怎么联系了。
“等等……”楚酥脑子差点没转过来。
她还没忘记顾依然递给顾囍的那份文件上有两张照片,两张照片上都有母亲。顾依然也对顾囍说她和楚愈是顾囍嫡亲的表姐弟……
还能回忆起来些,楚酥道:“你说我跟顾囍是表亲,不会想说秦开野和我也有亲戚关系吧?”
“不然呢?”
周遭的枪林弹雨没有停歇过,但顾依然每一步都将楚酥保护的很好,一路穿梭到靠近建筑周围。
这里的门窗都是防弹门窗,根本无法进入。楚酥还在想顾依然究竟要做什么,突然背后的窗户就开了,她被顾依然搂着腰向后翻起,滚进房子中。
突然从明亮的地方进入昏暗的室内,楚酥眼睛有一瞬间失明状态,缓了许久她才恢复。
顾依然的手依旧放在她腰侧,但人不再像之前一样紧绷着,安静立在一旁。
除了楚酥和顾依然之外,室内一共有六个人。
站在最右侧的顾兮臣依旧是一身出尘的白衣。而最左侧的慕容烟筱一身黑色长裙,泼墨般的长发垂在背后,周身自带杀戮的野性。
屋子正中间,一个全身被绷带覆盖的男人坐在轮椅上,身上只盖了一条棕色的毛毯。另外三人立在他身旁,手中的枪分别对准顾兮臣、慕容烟筱和顾依然。
“他是不是少带了个人?”楚酥侧头在顾依然耳边轻声嘀咕,因为刚好没人拿枪指着她。
顾依然手指尖用力,将人又向怀里带了些,“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三个如果死在这里,你是活不下去的。”
“那也不一定吧,好歹也是亲戚。”楚酥并不认同,“这人是你们说的秦开野吗?”
“你公公觉得不一定,你婆婆也觉得不像。”
顾依然没见过秦开野,和秦开野最熟的就只有慕容烟筱。
但慕容烟筱的精神状况出现问题后很多东西都被她自动遗忘了。顾兮臣把秦开野的照片放在她面前,她有时候会说是,有时候会说不是,看病情的稳定程度。
“你不说是个植物人吗?怎么是个能动的碳烤植物人?”楚酥看到绷带上有染透的某种**,散发着十分难闻的味道。
如果他身上有这么严重的烧伤顾依然应该会有所提起。
这件事顾依然也是后来才得知,所以之前没跟楚酥说过,“被确诊为植物人是秦家内部流传出来的信息,他苏醒后在没人照料的空隙间选择了自焚。”
“怎么只有你们两个来了,我还以为能看到所谓的顾囍呢。”
嘈杂沙哑的嗓音像裹在沙漠中,听的人十分难受,但几个人却从秦开野的话语中听到了他声音中的笑意。
“你为什么还要找顾囍?回到我们的争斗中对他来说是巨大的伤害。”顾兮臣看着秦开野,“先说说吧,你为什么揪着楚酥不放?我们之间的恩怨,你不该先来找我?”
像听了个笑话,秦开野笑出声来,“你一把老骨头了,我找你做什么?”
他笑完,脸上立刻恢复正色,“我为什么找楚酥你们很清楚吧。楚酥是唯一一个可以把顾依然从失控边缘拉扯回来的人,也是他孩子的亲生母亲,只要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顾依然随时可能失控。哪个对你来说更折磨?”
视线落在楚酥脸上,他瞳孔里又重新染着笑意,“要怪,你也知道该怪谁了。”
“你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明智的选择?”慕容烟筱情绪本就不太稳定,这时候眼中杀意腾腾,“顾囍的事我和顾兮臣都会赎罪,但你敢动楚酥就是找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