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有些复杂,华甜的父母相继离世,她上面八十岁的奶奶要靠药物保命,下面的妹妹在读初中,还有目前不太严重的白血病,才满十八岁的华甜是这个家里唯一的经济来源。
万年给她开的工资不低,跟着王晓灵跑业务也有些提成,比她在售楼部好太多。可看病是个无底洞,华甜只能不停追求更高的工资,哪怕把自己彻底透支。
楚酥最是了解这种感受,当她被黎家赶出来拿着顾依然给的三百块钱坐车去找家的时候,她就发誓,不管面对什么,她都会给孩子治病,会撑起这个家。
那时候的无助就像触不到底的泥潭,不停将她向下拉扯。而顾依然和顾囍是这世上唯一将她向上拉扯的力量。
华甜能力品性都不错,是个很好的苗子,就看值不值得楚酥花心思拉扯了。
“半个月后有个医学科技领域的讨论会,到时几个科研公司都会参加。没有工资,万年这边还要请假,但是个不错的历练机会,就看你想不想去。”楚酥说。
“楚总想带我去?”华甜有一瞬间犹豫,但也只是一瞬间。楚酥是她的贵人,对她的恩情不是用金钱可以衡量的,哪怕没有钱,只要能帮到楚酥她一定会去。
“我需要准备什么吗?”华甜问。
楚酥笑得意味深长,“准备做业务副总。”
“啊?”华甜懵了。
“你这是要把我踢下去啊。”王晓灵摇头跟着她笑。她莫名出现种感觉,现在的楚酥不再是她势均力敌的合伙人,不再是她同甘共苦的伙伴,她正在变成一个值得她追随的人。
……
风从江面吹来,带起丝丝热浪,还真是暖起来了。
纤花城江面客轮分两种,一种是游乐,一种是宴厅。宴厅客轮费用昂贵,若不是秦家做东,今日医学科技领域的人也不会齐聚于此。
“听说秦家邀请了赤燃。”
客无两,纤花科研器械总经理,总负责人,沈文疆最得意的学生,和沈文疆一样的寒门贵子。
“赤燃今日要是来给秦家撑腰,我们必然挺不过这一局。”他十分消瘦,甚至比不上游轮里莺莺燕燕的小姑娘,像随时要被江风卷入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