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一番吹捧,客无两的汗又下来了。什么情况,她是听不出秦泰已经开始故意用话语打压纤花科研了吗?
华甜是楚酥带来的人,她听楚酥的。客无两急忙去看楚酥的反应。
结果还是一样,楚酥依旧趴在那里吹风赏月,惬意的很。
“华甜!”客无两想暗中提醒华甜。
他在桌子底下扯华甜的袖子,华甜却反扯住他,将一只手机递给他。
客无两眯眼去看,上面是一句话:“捧到高点,越高越好。”
如果没猜错,信息是楚酥通过蓝牙发送的。她从一开始就没准备自己出面,所以才带了华甜。
客无两懂了,反抗的话不好说,捧人的话张口就是。他稍稍放松了些,也随着华甜说:“在我们这个领域,哪还有比秦家更适合主理这场讨论会的,大家都这么觉得,是吧。”
“是是是,说的没错……”
其他人看纤花科研捧秦泰,也忙跟着点头捧场。
可众人心里不是这么想的。
你纤花在被人打压看不出来啊?这是别人踩你一脚,你不仅大喊“踩的好”,还让人多踩几脚,恨不能拉着其他人一起踩你,咋想的。
有人开始怀疑纤花科研器械公司今天来的两个参与者都是没什么情商,别人话里有话一点听不出来的。
看这两个人比想象中还好对付,秦泰脸上的笑愈加灿烂,“既然大家都没什么意见,那我们说说今天要讨论的问题。”
他站起身,背着手,把脸上的笑收一收,说:“科研器械是一个造福整个科研界的行业,它的成本高,精密度要求高,售价也不便宜。而科研事业是造福全人类的事,我想问问:资质尚浅,水平一般的公司究竟该不该涉及产业高要求的核心业务。”
科研器械是一个被秦家垄断的领域,同时也是一个只有秦家可以做到极致的领域,所有人都很清楚。
小公司遍地都是,不过都是些浅显的业务。这些年没有新机器设备,新研发成果出来,一直都靠喝秦家不要的那口汤。
直到纤花科研器械公司突然拔地而起。
纤花背后大控股人是脑科学领域泰斗沈文疆,负责人是沈文疆最得意的学生客无两,两个人都在科研领域摸爬滚打几十年,纤花的崛起是命运也是必然。
可这也意味着,纤花从吃秦家一口蛋糕渣,变成直接抢走秦家在这个领域的一大口蛋糕,秦家不踩死它,就有可能被它踩死。
但这毕竟是同行业的竞争,对于上下游渠道商来说,他们当然更希望纤花科研好好活下去。
“这个问题……”一个供应商率先开口,“我觉得机会是平等的,能不能触碰到核心,也要看人有没有本事。”
他声音到后面就变低了,似乎也意识到这么说肯定得罪秦家,到时候秦家发难针对他,以后很多公司都不会愿意跟他合作。
“我倒是觉得,不靠谱的公司去接触高要求的核心行业会让我们的客户多很多不必要的麻烦,甚至直接的经济损失。”
“没错,许多小实验室,医院,还有学校的资金都很紧张。如果设备出问题,影响的是整个行业的信誉。”
和上下游渠道商不一样,设备公司更倾向于捧着秦家。大部分公司都不准备碰触核心,能吃一口饭就行。
人们还没忘记今天的主角。
秦泰把视线投向客无两和华甜的时候,其他人也逐渐将目光移过去,等着看他们如何应付。
如果今天讨论的结果是核心器械就该留给拥有足够资质和能力的秦家来做,那纤花科研器械就要自觉退出市场,至少是明面上的市场。
气氛再一次变得紧张,客无两不敢随意回应。
“秦家在这个领域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生产的器械自然是最好的,最值得大家信任的。”华甜没有客无两的紧张,楚酥不发新的消息她就继续捧。
既然如此,客无两也说:“作为行业泰斗,秦家是我们的领军人,也是所有人努力的方向。大家不求能追上秦家的步伐,只求不拖行业后腿,是吧。”
“是是是,说的是。”其他器械公司跟着应和。
相反,几个上下游渠道公司都没开口,甚至暗中幽幽叹气。
看样子纤花科研器械公司也是没办法了,只能低着头求生存,这样一来以后又是秦家一家独大,所有的价格就再没有可以谈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