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酥虽然没有明说，但顾持知道楚酥同样在怀疑是他动的手，不然她不会特意跑来向他询问这些事。
因为在楚酥心里，顾依然才是那个出了事值得她依靠的人。
办公室里陷入沉静中。
楚酥低头抿着杯子里的咖啡，突然觉得右眼角一道黑影闪过，抬头时就见顾持已经走到她身侧。
“顾总……”
顾持的手轻搭在楚酥肩膀上，人也俯身下来。
楚酥条件反射的想起身，被顾持的力道按回椅子上。
“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他贴着楚酥耳边，低沉的嗓音带着强势，“我帮你救楚愈，你考不考虑跟我在一起。”
紧张之后楚酥就平静下来，顾持的性子她多少算了解吧，他不会真做出过分的事。
只不过这是楚酥第一次听顾持明确提出要在一起，诧异还是有的。
她放下咖啡杯，浅笑：“无论是从让顾家更为强大的联姻角度出发，还是从个人吸引力出发，你该喜欢的都不应该是我。你的目的是什么，能让我知道吗？”
看着楚酥不急不缓的模样，顾持也收了气势，直起身帮她在咖啡里添了奶，动作丝毫不像有伤在身的人，更像是商场上一板定江山的霸总。
此刻面对楚酥也一样是如此。
“就算我说我真的喜欢你，你也不会相信。”顾持很清楚，他做的所有事在楚酥眼里都是危险的陷阱。
卸下腕子上名贵的手表，顾持随手将它扔在桌子上，他有个更感兴趣的问题：“我很好奇，你就这么喜欢顾依然吗？”
顾持的真心就像海里的蓝鲸，说起来好像很大，其实看不见踪迹。楚酥嗤笑，“我和顾依然的感情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交易。”
听到她这句话，顾持眸色几变。
没等他多想，就听楚酥又道：“如果这场交易的结果是两败俱伤，我想我不会好好生生的坐在这里和顾总说话。既然没有，就证明这场交易是有价值的。对我们两个人来说都有价值。”
顾持发现楚酥比他想象的更加理性，但他还是想问：“你和顾依然之间就只有这场交易的价值吗？”
像是想让顾依然认清现实，顾持说话的同时点开顾依然聊天界面的语音通话，他再一次提问：“你有没有喜欢过顾依然？”
看着杯子里的奶和咖啡被搅匀在一起，这个问题楚酥没有立刻回答，眼里是阳光淬上的波点。
另一边，顾依然接到顾持的电话，还没开口就听到顾持的声音，话语间能听出楚酥在他旁边。
这个问题的答案也是顾依然想知道的，他静默着，连呼吸都变得缓慢，像怕错过听筒里任何一个声音。
楚酥并没有沉默多久，她看向顾持时也没有掩盖自己的内心，认真回答道：“如果是世俗的喜欢，我想我从来没有喜欢过顾依然。他性格恶劣，在外面毫不检点，我可以不闻不问，但我不可能喜欢上这样一个人。”
一句话就像撕破天际的两只手，顾依然眼前的明亮光线变成漆黑一片的天幕。只愣神片刻后，整个人几乎瞬间要陷入到失控的状态中。
“既然如此……”顾持心满意足地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他真想看看此时此刻顾依然的表情，想想都比他在商场上驰骋还要痛快。
可是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完，就听楚酥又道：“抛开喜欢不谈，在我心里顾依然永远是我的爱人。”
她语气非常平静，像在说别人的故事，“对爱的人可以没有占有欲，可以祝他幸福，更可以以命换命。如果让我确切回答顾总这个问题，那就是：我和顾依然跳过了喜欢的阶段，是永远无法取代的爱意。”
“不可能。”
顾持不相信有人可以跳过喜欢的阶段，进入深爱的地步。
“是吗？”楚酥浅笑着看他的挣扎和反驳，“那在顾总眼中什么才是深爱呢？是早安晚安和在吗，还是一起看电影？不如顾总给我一个定论。”
顾持不知道，他只知道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只知道没有喜欢，就不可能有爱。
“什么是爱，楚酥你明不明白。”
“我不明白。”楚酥摇头，她真的不明白，“大概是我深爱我的孩子，希望他们平安快乐，我可以用我的性命交换他们的生命。如果这就是爱的话，我觉得顾依然对我来说和他们同样重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