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征的寿宴近在眼前,楚酥没时间去查黎家的事,但她很确定,黎家人不会这样故意找她的茬。
黎家人的报复心是很强,但他们一定会做损人利己的事,单纯从报复的角度出发,不现实。
根据鲍经理说的,从她们身上敲到的钱黎家人一分不要,事成之后还要倒给他们一笔钱。黎家人傻吗?
还有去赤燃诬陷万年那次,也对黎家没什么好处,万年对赤燃来说只是个连踩都不屑于踩一脚的蚂蚁,黎家用这件事能讨好到哪里去?
更何况,黎家最后那点赖以生存的生意也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打理。
“明知道是鸿门宴还去。”顾依然帮楚酥扣好安全带,把她被夹住的头发拉出来放好,“要是觉得欠顾持人情,我可以帮你还。”
顾依然比楚酥更知道顾持想要什么。
帮顾依然关了车顶灯,楚酥的神情隐在黑暗中,“你帮我还算什么意思,何况今日参加寿宴不是还人情,怕是又欠一次。”
“我会在你身边,这次不会……”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面对了。
“开车。”楚酥把他后面要说的话堵回去,如果是三年前,她一定很高兴顾依然站在她身边保护她,给她出头。可现在不一样了,她不能恋爱脑的想着美美的被守护,她和顾依然都是安安和凡凡的守护者,她要和他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顾远征的寿宴选择了顾家旗下最大的家清酒楼,豪华程度比起谷幽德差一截,但名气并不必谷幽德低多少,特别是那些年由顾兮臣打理的时候,可以说在全国都是数一数二的名气。
今日来参加寿宴的人不少,韩家几乎全员到齐,其他家族和企业有资格来的都来了。
除赤燃的各项活动外,最有排场的就是顾家的活动,谁不得赏个脸。
除了……三大家族中的秦家。
“顾持有些手段,就是还差一些。”顾依然在门口停下,拨亮了车里的灯,“秦家在三大家族中是最低调的,但秦家的权利扎根在各个阶层和领域,是最值得顾家拉拢的。”
“我看顾持想让顾家独大。”楚酥解下安全带,清了清包里的东西,该带的都在里面,“他这样挺冒险的,幸亏秦家不与他为敌。”
“他最大的缺陷就是目中无人。”顾依然帮楚酥开门,“我去停车,等我一会儿。”
今天这样的日子能停车的地方都停满了,顾依然不一样,他在这里有一个专属停车库,是顾兮臣给他留的,至今为止也没人能进去。
顾持之前还特意调查那个停车位是谁的,只听说是一位很重要的大人物,查不到具体的身份,又不敢轻易得罪,就一直没动过。
“那不是楚酥吗?她为什么会来参加寿宴啊,她和顾依然不是离婚了吗?”
“好像还真是,跟着顾依然来蹭饭的吧。”
楚酥今天画了个淡妆,把素颜时引人注目的副作用压下去,看着和以往没太大区别。
她听见有人在议论着,就循着声音看去,发现是几个熟人。
“你确定今天来这里合适吗?”顾十舟最先走到跟前,三年没见楚酥,他还以为人没了呢。
“好久不见。”楚酥微微颔首,没回答他的问题,捻着背包上的钥匙扣,反问:“学长毕业了吗?”
被她的问题噎的不轻,顾十舟脸色顿时就黑下来。
他研究生一直毕不了业,不论是在顾家还是在学园里都是别人的笑柄。好不容易趁着沈文疆生病住院的时候花了些钱,总算把毕业证拿下来了,现在楚酥又公然戳他痛脚。
“有劳学妹关心,早毕业了。”顾十舟的语气阴森森的。
原本他和楚酥之间的恩怨也不算太大,可谁知阴差阳错的,楚酥成了沈文疆的关门弟子。于是顾十舟这个差点成为关门弟子的留学生就成了全城笑柄,被人茶余饭后笑了一年多才总算消停。
“十舟,你和楚酥是同学吧。”顾意带着小女友丁湘也凑到跟前来。
他拍着顾十舟的肩膀,眼里带了些嘲讽,也不知道是嘲讽顾十舟还是嘲讽楚酥,“一个差点给沈教授关上门,一个成了关门弟子,你们两个可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