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侧是个巷道，偶尔有风穿插其间，卷着泥土气息，顾依然帮顾凡凡挡住些。
“你刚刚做了什么，自己说。”他坐在顾凡凡旁边的台阶上，让小娃娃站起来面对着他，身上的气势带着威严的凌厉。
顾凡凡摇头不肯说。
她不说顾依然帮她说，“你为了吓唬那边房里的姨姨，把毒蛇放在送给姨姨的汤碗里是不是？”
“不是。”顾凡凡瘪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那模样可怜又无辜，看的顾依然心疼。
可他不能在这时候心软，否则顾凡凡一直自以为是的做这些小动作就是故意将把柄往别人手里送，在她成长起来之前还是乖乖做好小孩子该做的事。
“如果你还对着爹地说谎，我就把这件事告诉你妈咪。”顾依然语气更加强硬。
被污蔑，顾凡凡闭着眼泪水啪嗒一声掉下来，划过白嫩的脸颊。她有点怕顾依然了，可是她不心虚，使劲摇头，“凡凡没有给坏阿姨送汤。”
爷爷说的没错，爹地知道一定会凶她的。
看把小丫头委屈的不行，顾依然端着的那点父亲架子溃不成军，他终于还是放软了语气，把顾凡凡搂进怀里哄着道：“那跟爹地说说怎么回事。”
顾凡凡性子随顾依然，有些吃软不吃硬，顾依然要一直审问她，她就一直不说。现在顾依然放软语气，顾凡凡也抽泣两下，抬起手抹脸上的泪痕。
她忘了手上的烫伤，疼的龇牙咧嘴的，差点又哭出来。
之前以为顾凡凡做错事被抓包才把手背在身后，现在看到那只通红一片，还起了水泡的手，顾依然瞬间什么心思都没了，哪怕顾凡凡犯了天大的错他也再不忍责备一句，紧张的把她另一只手也拉出来看。
“这是怎么弄的？烫伤？”
两只手都一样红肿起泡，那伤明显，顾依然一眼就能看出，但他心里的第一个念头是顾凡凡为了整韩妮妮把自己烫伤了。
直到顾凡凡点头回答：“是那个坏小姨从我手里抢汤的时候踹我，就洒在手上了。”
“抢汤？”顾依然没放过重点，他怕捏疼了顾凡凡，手里力道放松一些，“怎么回事。”
顾凡凡想抹抹糊着眼睛的泪水，顾依然看见她动作，抬手用拇指帮她擦去。
“凡凡是给妈咪炖的汤，书上说生病要补充营养。凡凡四点就起来炖汤啦，可是才端到妈咪门口，还没来得及叫姑姑开门，那个坏小姨就给我抢走了。”
“你给妈咪炖汤里面为什么放条蛇？”顾依然眯起眼，眉头挑起来，显然不能理解小家伙的脑回路。
顾凡凡也很茫然，“因为蛇很补呀，爹地这都不知道？”
“……”补不补的顾依然不在乎，他更在乎的是，“一整条蛇你连皮都不扒，当面条嗦吗？来，说说你怎么想的。”
“可我处理毒腺和内脏了呀，皮不能吃吗？”顾凡凡也很有理，满脸都写着我没错，蛇就是这样吃的！
看她还挺执着，顾依然还能怎么说，孩子才六岁啊。他无奈揉她脑瓜子，“做的很好，下次要做喊爹地。”
“哦。”
“手上药没？”
“上了。”顾凡凡点头，“姑姑给上的。”
上面还有些膏体的粘腻，确定是上药了。怕磨到她的伤，顾依然帮她又把衣袖卷起来些。
顾凡凡乖巧的伸着手，她看着顾依然被眼睫遮住的眼眸，声音压的很低很低，“爹地，你是不是不喜欢妈咪，喜欢那个坏姨姨啊。”话语间她的眼泪又蔓延到眼眶里。
她声音太小，顾依然只若隐若现的听到一些，就抬起头看她。
“爹地不要妈咪，也不想要凡凡和哥哥了是不是？”顾凡凡声音大了一些，语调里都是委屈和难过。
今天冤枉了小家伙顾依然本就心疼的很，现在又听她说这话，心里更是抽疼，“谁给你说的？”
顾凡凡不回答。
“不要听那些人乱说，不要被人当枪使，听到没？”顾依然语气严肃中带着郑重，他搂紧顾凡凡字字肯定的在她耳边承诺，“爹地只喜欢你们妈咪一个人，也只有你们两个宝贝，听清楚没有？”
顾凡凡点头，“知道了爹地。”
顾囍要照顾楚酥，顾依然就将顾凡凡送到顾兮臣身边。
他回到韩妮妮住处，踹门而入。
贾曜已经调查过那碗汤和那条蛇，和顾凡凡说的一样，蛇去掉了毒腺和内脏，汤也是用补药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