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慈忍不住问道：“当年您跟爹……为什么要进行对弈呢？”
沉少苍并没有意外萧慈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他反而是非常平淡的回答他，“我跟萧璟宣对弈，是为了让他更加了解……现在的我。”
“现在的……”
“不是思衍，而是沉少苍。”他淡淡的道：“看似无声的对弈，但其实，从中会看出很多事情。无论是我的，还是有关于魔族的事情。在这一场对弈里面，你会明白很多。”
萧慈呼吸一滞。
沉少苍反问：“你知道我们如今对弈的心法来源吗？”
萧慈顿了半晌，这才回过神来，说道：“不过是凭心而动，顺势而为的来去自如。”
“执棋者，能够看穿的，是一个天地。整个棋盘上，就像是一片山河。不说一个人，就连一滴水，都能够看得一清二楚。心法，说到底不过是内心的动作。人为什么会生出心魔？魔族……也有心魔之说。而心法，不过是守护、加固‘心’的一身衣裳而已。而心魔，就是心里拨开了一切遮挡物最真实的自己。不是吗？”沉少苍微微一笑，“人族最重要的，就是心。心一旦乱了，那么一切……就都乱了。心……是所有物的主宰。人族有一句话是‘人心难测’。如今看来，也的确是如此。”
萧慈心中一动。
沉少苍这样形容，倒也是没什么问题。
“等对弈结束之后，你再告诉我，到底看见了什么？”
而后，萧慈便不再说话。
萧慈只是默默的盯着眼前的沉少苍看了一会儿，然后又垂首看了看立在自己面前的棋盘。
萧慈总觉得，沉少苍在含沙射影着什么一样。
有些事情，其实沉少苍已经用另外一种表达方式说出来了。
但能不能够从中参悟到什么的话，就要看萧慈自己了。
沉少苍深深地看了萧慈一眼。
他现在有一种母亲看儿子，越来越满意的感觉。
沉少苍倒也不着急，他现在对萧慈有足够的耐心。
既然萧慈能够气定神闲走到如今这一步，那么，接下来应该不会再那么的拘谨了。
萧慈有一瞬间竟然是觉得，沉少苍也太会玩了吧？竟然还弄出什么秘密不秘密的？看不看的出来什么的。
有的时候萧慈甚至是怀疑，这是不是也是萧璟宣给自己的考验了？
不过，就算现在萧慈想再多，也于事无补了。
他能做的，只能够在这一场对弈之中，用自己的方式，赢过沉少苍才是。
萧慈告诉自己，接下来的每一步，一定要好好对待。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