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好了一切，颜悦还是跟往常一样，看着热热闹闹的超市，心也一点一点地平静下来。
真好，大家都还在。
只要所有人一起努力，肯定不会再变回上一世的结局。
她真的做到了。
改变了所有人的结局。
一天时间眨眼过去，转眼就到了晚上八点。
送走超市里最后一波客人，员工们也陆续离开。颜悦关了超市门，就在员工宿舍里继续等待着。
九点。
颜悦做完五十支药剂，依旧没看到8号的身影。
她把做好的药剂放到一旁，然后让8118开通链接。
虽然她并不想离开，可一直等到现在也没有任何动静，颜悦心里也并不安稳。
随着链接开通，颜悦熟练地找到8号，看着聊天框里自己之前发过去的消息依旧是没有半点回应。颜悦手指顿了顿，然后一下一下点在屏幕上。
好不容易敲出两个字，结果还不等发出去，就又被自己删掉了。
就这样反反复复，直到身份卡上的光芒消失，身份卡重又变回普普通通的卡片。颜悦才看着手里的卡片，怔怔出神。
她真的，并没有自己想的那样，可以轻易割舍掉这一切。
人呐，真的是很贪心很贪心的生物。
“零号。”
意识里陡然出现的淡漠声音吓了颜悦一跳，颜悦精神瞬间紧绷，手里的身份卡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惊吓掉到地上，发出“啪嗒——”一声脆响。
颜悦身体不自觉从椅子上站起来，椅子脚摩擦着地板发出的声响尖锐又刺耳，颜悦却像是没有听到。
是，到了离开的时候了。
然而，8号接下来话却让颜悦有点意外。
“我现在不在公司。”
不在公司？
记忆里，除了跟8号相遇那次，颜悦觉得8号好像从没离开过公司。
不过有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是跟其他实验体一样，待在巨大的玻璃培养管里，8号是不是在那段时间出去过，颜悦也不知道。
再说，这也不是她能管的。
8号能感受到颜悦不断变换的情绪，这感觉对8号来说还是挺奇妙的。没想到零号平时一句话不说的时候，暗地里居然隐藏了这么多心理活动。
8号这边同步着颜悦的心情变化，颜悦心里不安稳，他自然也不可能安稳。原本8号是想直接跟颜悦说小系统的事的。
他刚刚给颜悦的小系统装载了一个病毒游戏，那小系统这段时间应该会比较忙碌，大概没时间辅助颜悦经营超市。
不过那个位面现在也没什么大问题，有没有超市都能按部就班运转下去。
但他现在似乎有点上瘾这种对他而言完全陌生的情绪，所以一直没有说话。
颜悦纠结了一会儿，但也知道8号既然都出现了，该面对的始终是逃避不过去的。
“我现在是要离开这个位面吗？超市怎么办？”是继续开着，还是……
8号所有的感官，也被颜悦心中涌现出的情绪一遍又一遍冲刷着，纠结的、伤感的、煎熬的，苦涩的，许多许多，8号自己分辨不出，也形容不上来。
只是一遍又一遍的感受着，好像有什么开始悄悄变得不一样了。
“超市你继续开。”
大概是受了颜悦情绪的影响，8号这次回答得很快。
颜悦惊愣了一会儿，似乎是没想到8号居然会这么说，她还以为……
迟疑不过片刻，颜悦头脑中理智的那根玄就占了主导，她问8号：“开到什么时候？”
超市如果升到10级，她肯定没法继续留在这个超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