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国一身时下最流行的长衫打扮,将自己裹得比旁人要严实些,时不时还要整整衣领,生怕有风灌进去。
“大人,只剩这最后一点了,您昨日才落了水,今日不必亲自来的。”
有工匠这半年来和郑国混熟了,说话间自然要亲近许多。
说起落水,郑国忍不住又打了个喷嚏。
“阿秋——!”
工匠一脸的惨不忍睹。
心道郑大人真是太认真了,都病成这个模样了,还这么爱岗敬业。
一众工人肃然起敬。
郑国摆了摆手:“今日是最后一天,我必须亲眼看见水渠落成!”
这水渠凝聚了他多年的执念和心血,这么多年无处可发的斗志都在此处,他又怎么会错过竣工的日子!
郑国说完又打了个喷嚏,鼻头红的跟染了色似的,一看就知道病得不轻。
说起这事其实也是个乌龙,郑国吸了吸鼻涕,不愿意直面昨日的自己。
……昨天本来就可以竣工的。
但因为郑大人可能心情太过于激动,脚下一滑直接就落入了已经蓄了水的沟渠中!
然后便是接二连三的呼声。
“郑大人跳水了!”
“郑大人沉底了!”
“快救人啊!”
郑国,一个满心抱负的水工,他不识水性。
不仅不识水性,还在听有人喊出第一句时下意识张嘴要反驳——
谁跳水了?他这是一时不小心脚滑!
然后在张嘴的瞬间,又呛了一大口冰冷的水进去。
于是好一阵兵荒马乱。
待到真把郑国捞上来时已经是好一会儿之后了。
别的不说,这伤风是板上钉钉了。
而且还要连着喝半个月的药,否则怕不是要落下病根。
郑国现在舌根都带着苦味,因此更是悲愤!
哪个混蛋乱喊,害得他多沉了一截下去的?
工匠们看着郑大人的表情愈发狰狞,知道他大概是想到了昨天的事儿,因此纷纷望天。
“咳……那什么,大人,就差最后一点了。”
好在这个时候还有正事儿摆在面前,让郑国没工夫追究此事。
工匠们松了口气。
郑国一听即将落成,二话不说就握紧了擦鼻涕的粗布,裹着厚实的棉衣往外走。
“我去看看!”
“大人!外面刚洒了水,您小心……”
话还没说完呢,就听见“咚”的一声。
然后就是接二连三的,让人无比熟悉的惊呼声。
“快来人啊,郑大人又跳水了!”
郑国:“……”
郑国心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