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神那一刻,一句话在布蓝脑海里炸响——“你以为你是谁?”声音与谷莉菲毫无二致。甚至一闪而过的画面,都是她愤怒的脸孔。
很快,他就清醒了,没有引发头痛。转过脸,认真地瞅着谷莉菲,似乎要看出什么花儿来。
她满脸愤怒地回瞪,具体原因布蓝也知道。
从咖啡馆离开那时起,布蓝就察觉到谷莉菲的异样,表面上装作不在意,实则暗中留意。他眼尖,同样注意到坐在角落的那一对姐妹,也感觉有些许违和,因为这种场所适合情侣约会。
他仅仅瞥了一眼,谁也没有注意到,但布蓝却就此留了个心眼。
之后选择走小巷子,也是为了验证一件事——谷莉菲到底会不会出手。如果不会,他有“寒武纪”傍身,倒也不惧。
其实在青荟出手那一刻,他就已感知到,并且准备好出手。结果谷莉菲转动了“芜悲戒”,挡住了小丫头的攻势。他暗中松了一口气,便气定神闲,炸作不知情地离去了。
半路折返暗中观看战局,仔细分析她们的战力,伺机获取有用的情报数据。直到危机出现,枪声响起,他不得不出手帮谷莉菲挡下。
暗中黑手绝对是在试探,并且知道他的存在,一时间不知该怀疑谁,这样的针对,是出于什么目的,有待调查研究。
对视了好几秒钟,布蓝牵强地扯动了嘴角,说:“我好像想起一些东西了。”
“关我屁事!”谷莉菲很气,莫名的怒火中烧,她也知道了布蓝躲在暗中看戏。
“真的关你事,”布蓝向前靠近一步,略显急切,“你再扇我一巴掌试试。”
说完,还把脸主动往前凑。
谷莉菲不干,满脸嫌弃地后退了几步,怒道:“脑子生病了吗?”
出于男人的自尊心,布蓝被打了一巴掌,决计是讲不出道歉的话语的,便只好放弃。至少肯定谷莉菲与自己之间是有交集的。
读出了对方眼里的鄙视,布蓝只得做罢。谷莉菲收回铠甲,而布蓝抬头望了一眼狭窄的天空。
她半句话不说,转身走向繁华喧闹的那一端,那种宛如陌生人的距离感,令布蓝陷入短暂的沉思。
想的不多,一句“喂,等等”就从嘴里吐出。谷莉菲脚步停顿了片刻,布蓝转过身,大步走向她。
偏头看了布蓝一眼,谷莉菲紧抿着嘴唇,不耐烦的模样。
“谢谢你,”布蓝脸色诚恳,“今天太阳很烈,”他指了指头顶晴朗的天空,“这把伞给你。”
瞅了眼布蓝递过来的折骨伞,颜色恰巧是她喜欢的藏青色,随后又盯着他。布蓝感觉她身上散发的寒意淡了一些,也许是错觉。
两人又短暂地沉默了几秒种,最后,谷莉菲一把夺过布蓝手里的伞,冷哼一声,扭头就走。
“呼~”布蓝却松了一口气,能用这种方式弥补一下关系,很划算了。搔了搔头,咕哝了一句,便也不做停留,朝巷子另外一端走去……
千米之外,高楼之上,站着两个人,目睹了巷子里的闹剧。
“你是怎么发现的,”长耳狐肩上扛着一把狙击枪,笑眯眯地看向旁边的红发男子,“料事如神呀。”
天鹰勾起嘴角,回道:“凑巧罢。”
“哦?”长耳狐眼睛转了转,“与‘西秦源依’事件有关?”
天鹰扭头看了她一眼,赞道:“聪明。”
“嘻嘻,”长耳狐自得地笑了笑,“都拜队长教导有方!”
“什么时候你也来虚的了。”天鹰笑了笑。
在别人面前,长耳狐表现出来的都是成熟稳重形象,绝不会像这样温柔俏皮,原因也很简单——在喜欢的人面前,总是难以克制从灵魂深处发出的温柔。
女人心思细腻,默默承受着痛苦,即便知道他已有所爱,也无法停止对他的喜欢。有时,造化如此弄人,总得有一方承担撕心裂肺的痛。
表面上的东西,太容易造假,而且人也习惯收起自己真实的脸孔,戴上面具示人。所以,谁又知她心里所想呢?
简单地满足于他脸上浮现的微笑,仿佛自己给他带来了快乐,然而自己的快乐呢,谁来负责?
长耳狐摒弃心中杂念,回过神来,笑着扯开话题,说:“既然肯定了你的猜想,那么下一步,上面也安排好了吗?”
“‘富络街道’是个不错的地方。”天鹰目光深邃,望向远方,似乎看穿了重重阻隔,得见未来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