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羽听得有些压抑,他开始有些慢慢相信老树长的话,因为恬然和红衣青年人都是从外界来的,甚至自己那没见过面的二师兄也是以神秘的方式离开了漠允山脉,还有自己的师父和承言也是从外界来到这里。
这其中的是非曲折究竟如何他也不清楚,不过他觉得老树长这么耐心地和他说这些,除了那不为人知的目的,应该也没必要骗他。
木羽沉默了许久才说道:“所以这几百万人类只能永远困在漠允山脉了吗?你们为何不能从那一条路出去?”
老树长讲得似乎有些累了,不知道从哪里搬来了一个木凳子,坐了下去,还好心地给木羽也弄出了一个。木羽迟疑了一下,也坐了下来,静静地听老树长的话。
“这个困仙牢是一个阵法,凡是阵法都有结界,困仙牢限制的是我们尤蒙魔族,不是你们人类,你们人类可以随意进出,我们不能越过结界。不仅如此,我保守估计再过十年,困仙牢会把漠允山脉的灵气消耗殆尽,我们尤蒙魔族没有灵气会无法恢复元气,而修真者没有灵气也只能当个普通人喽!”
老树长的口气带着一丝调侃,他在讽刺三重大陆的修真者这种罔顾漠允山脉修真者的做法,“那些三重宫的人,连自己的种族都可以牺牲,就为了永远消灭我们尤蒙魔族,当真是狠心。我可以告诉你,天地若是没有灵气,凡人也不能活下去,但是我们尤蒙魔族是可以的。”
木羽心里有些愤怒,如果这些事都是真的,那外界的修真者行事太过分,凭什么漠允山脉的修真者要在不知不觉中成为牺牲品?三重宫有什么权利把这些人抛弃在困仙牢里?
这些人明明可以不用牺牲的,只要外界的修真者有心,可以不辞辛苦地把漠允山脉的人类救出去,但是他们并没有选择这么做!
“漠允山脉的修真者都还蒙在鼓里,他们不知道自己的修真界被遗弃的人,也不知道自己是我们尤蒙魔族的陪葬品。其实我们尤蒙魔族早就有能力统治整个漠允山脉,但我们并不想那么做,因为没必要。
再过不久,不用我们动手,漠允山脉所有人都将成为凡人,不再有修真者,即使我们恢复不了元气,以我们的能力,要对付凡人,还不简单吗?”
老树长望着木羽,他所讲的都是事实,尽管木羽将信将疑,只要他听进去了,这便够了。
木羽确实很难接受这一切,他们这些修真者都是被遗弃的人类,因为修为低,便理所当然成为了牺牲品,而且连知情权都没有。这对漠允山脉的人来说是残酷的,也是不公平的,做出这个决定的人更是不可饶恕的!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木羽冷静下来,而后问道。
老树长再次笑了起来:“我告诉你,只是想让你看清人类的本质。三重大陆很多人都知道那个传说,也就是关于你们五个人的传说,如果这个传说是真的,那么你也该重新考虑一下自己的立场。
严格来说,你是半个尤蒙魔族,半个人类,你们五个站在哪一边对另外一边都是巨大的打击。你所了解的自己远远不是表面那么简单,传说中你们五个如果顺利成长起来,堪比我们尤蒙魔族灵主,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怎么知道你说这些故事是不是编造的,来对我进行挑拨离间?你想让我站在你们尤蒙魔族这边吗?”木羽听出老树长想要招安他的意思。
但是老树长摇了摇头:“我不是让你站在我们尤蒙魔族这边,我跟你讲的这些你其实都可以去查证,前一阵子这里来了一个元婴期的修真者,这个人应该是来自漠允山脉之外,如果你能找到他的话,问清楚这件事也许就会明白了。
我跟你讲这些,只是希望将来我们尤蒙魔族与人类发生战争的时候,你选择出手帮助人类的时候,你也该考虑一下站在人类那边是否是对的。”
木羽知道那个红衣青年人就是老树长所说的元婴期修者,不过木羽自然不会去找他,那家伙是来寻找自己师父的,且不说对方会不会告诉自己这些,别到时候不小心引火上身就糟糕了。
他想起了恬然,他可以去问恬然。难怪恬然不肯说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想必她也知道这些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