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厥自然知道现在是关键时刻,但……
“王爷,您一定要相信王妃,属下相信王妃定会平安无事的,而且,在咱们回来之前,王妃还叮嘱过您,您可还记得……”
韩厥猛地抬头,看向了长影。
他自然是记得的,查出了十五年前旧案的真相,查出了柳氏双生女的真相,瑶儿在她的怀里感叹,幸好他们来了鲁东,不然冤魂还要在人世间飘**多久。
那时候,小女人的言语中全是感慨,甚至还对他说,王爷,回到京城之后,我们一定要将贪.腐的根苗完全铲除,不然愧对于百姓们的信任。
这是夫妻二人共同的心愿。
刹那间,韩厥有了决断。
他必须相信小女人,也必须对得起百姓!
“长影,多谢你在关键时刻提醒了本王,若是本王真的因为陆雍萧的威胁而放弃了对那老东西的审判,想必瑶儿也会对本王不齿,觉得本王实在是妇人之仁。”
“王爷只是太在乎王妃了,其实王爷内心比谁都相信王妃的本事。”
“行了,不用给本王戴什么高帽子。”韩厥爽朗一笑,将手里的信捏成了团,紧紧的攥在了手心:“走吧,进宫。”
萧老在皇宫的大牢中待了三天,他的待遇可没有此前的要犯们要好。
战王对其唾弃,皇帝对他的态度更是十分厌恶,所以狱卒们对他也没什么好态度。
养尊处优了那么多年,萧老已经很久没有如此被人看不起过了。
但是,就算是被这么对待,萧老依旧全面接受,他只等着自己翻盘的那一日。
终于,他等到了,应该说,他以为自己等到了。
“喂,里面的,醒醒,别睡了别睡了,人家都说上了年岁的人都睡得少,我看你一天天睡得跟个死猪似的,真是,还以为你在自己家中呢啊?赶紧起来!”
此前,萧大人在大牢中安插自己的人手,被韩厥发现后偷偷拔出了不少钉子,但因此也闹得狱卒们心里慌慌的。
对于罪魁祸首,他们的心里也是有怨气的,所以萧大人的待遇才会那么差,比一般的要犯都不如。
“现在还不是吃午饭的时间。”
“呦,你这老东西来了几日,倒是把吃饭的时间记得挺清楚的,不错,不是午饭的时间,我估计你也吃不上午饭了,是战王和皇帝要提审你。”
狱卒幸灾乐祸,但萧老却打起了精神。
太子,太子定是行动了!
他登时站了起来,他一定可以出去的,想他把女儿送上了凤位,在京城叱咤风云这么多年,定不会就如此轻易的落败了!
被人带到大殿之上的时候,萧老还一直以为自己要被放出去了。
但是谁想到,他刚进入大殿,在高位上的皇帝便洒下来一堆纸张。
那些纸张,有他和萧仲尪多年来来往的信件,还有铸造假铜钱所犯下的案子,以及萧氏一族的账本。
账本,竟然连账本都找出来了!
他要说什么好呢?战王真是好本事?!
“朕的好岳丈,你想让朕说什么?朕是真的没想到,你如此贪心!”
“皇上,老臣无话可说,但您念在臣是皇后娘娘的亲爹的份儿上,再给老臣一次机会吧。”
眼前的景象和萧老想象的不同,所以,他果断的搬出来了自己的另一个救兵。
“朕因为皇后已经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了,可是你从来都没有把握过。”皇上失望的摇了摇头,“朕对你们萧家仁至义尽,是你们太不要脸!韩厥,你念念,按照大梁的律法,萧大人所犯之事应该要判处什么刑罚?!”
“主犯问斩,从犯流放三十年,同时,九族不可为官,亲近的三代也要被流放十年。”
韩厥一项项说下来,萧老的脸色就越来越难看。
他怎么会不知晓大梁的律法有多么严格,他只是心存侥幸。
“皇上,老臣只是一时糊涂,而且,老臣的亲族也有皇族啊!”
本来,皇帝的心中也觉得这个刑罚实在是太重了一些,有想要将其从其发落的想法。他虽厌恶外戚干政,却也不会想要将外戚完全一棍子打死。
可是听听,他的好岳丈说了什么话!
他这是想说,若是自己想要处罚萧氏家族,他们皇家也得跟着一起受罚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