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一个普通人看到这样血腥残忍的场景，必然目不忍视。
但文森则不然，他似是欣赏般的仔细看了半天，才缓缓摇了摇头，否认道：“不认识。”
“那他们呢？”霍奇将剩下的照片一一排开，摆在文森面前，“有眼熟的吗？”
照片上男女老少都有，全部都是被文森杀害的受害者。
然而面对这些他曾经的杰作，文森只是挑了挑眉，并未开口。
直到霍奇将警察吉米的照片拿了出来，文森才用挑衅的口吻说道：“这个人，我想他正在和一帮‘小可爱’共度良宵。”
这是一场两人间的心理战，所以都想激怒对方，从而率先发现对方的破绽。
霍奇对文森的挑衅并未接招，而是转而说起了其他，“文森，你在一个看似和睦的家庭长大，但其实你的父亲一有机会就打你。”
结合小组内对文森的侧写和短时间内查到的资料，霍奇试图从他的童年经历寻求突破口。
文森仰着头，眼神沉沉地看向霍奇，语气平静地开口道：“他有时会动手，每个人的父亲不都是这样的吗。”
可能在他还幼小的时候，说起父亲，他会恐惧、失控，但当他亲手结果了那个恶魔时，对他来说，一切就都过去了。
某种程度上，他还是感激他的，毕竟若不是他贪图寄养补贴，就不会将乔带到他的世界。
霍奇凝视着文森平静的面容，由衷地感到了一丝悲哀。
他用最坚定的语气告诉文森，“不是的，不是所有的父亲都是如此。”
对于霍奇的说法，文森不置可否。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霍奇眼角的淤青，那是两人交手时被他打的，“也许如果你的父亲是的话，你会学会如何打架。”
眼角的伤仍旧隐隐作痛，霍奇却并未将文森的嘲讽放在心上。
他从口袋里掏出震动的手机，是摩根发来的短信。
霍奇偏头看向观察窗，他知道摩根正站在那里。
他收起手机，在文森的注视下，突兀地离开了审讯室。
摩根一看到霍奇出来，就迎了上去。
他将手上的照片递给了霍奇，“这是在文森车上搜到的，已经让加西亚在查两人的关系了。”
霍奇快速翻阅着照片，能看出来几乎所有照片都是偷拍的。
唯独有一张照片是例外，里面小小的乔正对着镜头笑容软萌，看上去只有五六岁的样子。
霍奇想起乔养子的身份，说道：“看样子两人的交集应该在乔被霍尔议员收养前。”
“我也这么想的，希望这个能撬开他的嘴。”摩根皱着眉头说道：“拖得越久，吉米就越危险。”
霍奇闻言点了点头。
虽然现在掌握的线索还不够多，但是时间不等人。
他拿着照片转身又走进了审讯室里。
文森看着去而复返的霍奇，毫不意外。
这些FBI就像是闻到肉味的鬣狗一样，不从他身上拿到想要的信息是不会放弃的。
不过这也正是他想要的。
早在发现自己抓到的是一个警察卧底时，文森就知道自己这次跑不掉了。
而车上的那些东西也是文森特意留下的。
霍奇大步走到文森面前，直截了当地将乔的照片放在了桌子上，说道：“或许你会愿意和我谈一谈乔。”
直到这时，文森才终于坐正了身子。
他眼神柔和又眷恋地看着照片中的乔辰，在心里描摹着他的模样。
很难相信一个生性残酷冷血的杀手居然能露出这样温柔的样子。
就像是一只猛兽突然收起了獠牙和利爪，小心翼翼地触碰着他的珍宝。
当文森再抬头看向霍奇时，脸上的柔软消失的一干二净，好像刚刚只是霍奇的幻觉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