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胡子老头拍了拍手掌:“这倒是个很不错的思路。”
“你现在就挺有陈朝生的风范。”秃头老头夸赞道,“看上去平静,看不出心里有什么汹涌澎湃。”
陈朝生的心脏砰砰直跳。
他其实害怕得很。
他答话又答不上来。研究陈朝生的人那么多,研究得那么详细,他们知道陈朝生在7xx年x月在什么地方的客栈睡了,和什么人一起蹲了茅厕,茅厕是什么款式,建立多少年。
陈朝生自己又不记得。
他没写日记的习惯。他要是写日记,那写出的要是本史书。
他怎么知道他哪一年在什么地方遇见了什么人,又做了什么事。
“你为什么要带玫瑰花来?”眼镜老头问他,“陈朝生是个冷淡,对于很多事漠不关心的角色。”
陈朝生说:“因为这朵花很漂亮。”
“像剑一样的坚硬,一样的漂亮。”
“如果你是陈朝生的话,你现在站在这里有什么想法?”小胡子老头喝了口桌子上的农夫山泉,胡子上落了一串水珠子。
陈朝生背后就是那面绿色的大门。
他回头看了眼门:“会想回家。”
“为什么呢?”秃头老头问他,“你难道不想出人头地么?不想让更多人记住你的名字么?”
“陈朝生不想。”他说。
“没有必要,也没有用处。”
“这孩子不错。”眼镜老头说,“陈朝生是我们思州市文化宣传的一个重点,与他同时代的李沉芳踪迹寥寥,白复水也是宣传重点,还有一个孟寻风,就是故事不如陈朝生有戏剧性。”
“最后问你一个问题。”秃头老头拿着笔在白纸上刷刷记录了什么,“陈朝生这个三个字,你有什么理解。”
“贱人着,人恒贱之。”陈朝生顺口答道。
他回过神来,才补救道:“不对…朝闻道,夕死可以。”
作者有话说:
末句引自《论语》。
陈朝生语录第一条:“我想回家。”
第二条“我要清静无为了。”
第三条:“人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