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他们只有八十岁。活力充沛是常事。”
他在那椅子上坐下了。
身后太阳即将落下,赤红的光从空调外机上,一路照到他的睡衣裤子。
他总觉得近来的这些日子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没有真实感。这个现代的城市给他感受,如同不断胀大的泡沫,在太阳底下折射斑斓光彩。
“吃饭也是人类才能经历的事。”siri感叹道,“陈朝生,你别吃,容易口腔溃疡。”
“嗯。”陈朝生应下了,“我辟谷了。”
*
陈朝生这日是醒得很早的。
这夜里过得要好些,借了折叠床来,陈朝生睡在师叔的床旁边。
那朵香槟玫瑰就在他的头顶上,纹路清晰可见。
他是被冲马桶的声音唤醒的。
贺建国的老伴被人搀着下了床,蹲马桶蹲出了满头大汗来。
“她便秘了。”siri懒洋洋道,“昨日吃多了炸鸡可乐,今日在厕所里蹲了半个时辰。”
陈朝生抬头就看见那朵玫瑰花,看上去快要枯死了。
花瓣和叶子都委屈巴巴地去蜷缩起来,露出细弱的筋。
孟寻风还在谈生意,时不时咳嗽上两声。
“你师叔上火了。”siri说,“他昨日也吃多了炸鸡。”
陈朝生坐着坐着换了个姿势,他的臀部似乎也长了个小块儿,一碰着就疼得很。
“你也上火了。”siri阴阳怪气道,“人类的自制力可真是薄弱呢。”
“是谁说就算从这里跳下去,也绝对不尝那德克士一口。”
“管他呢,总之不是陈朝生。”陈朝生站起了身,将眼前的散发拨弄到耳边,掏出手机开了个相机,才发觉自己的下巴那儿长了个包。
小小的,凑近了才看得清,顶端有点儿白,和左边的恰好对称。
“陈朝生,长痘了,恭喜你。”
“你不说话,看起来有点儿口腔溃疡。”
陈朝生并未说话,想到昨日咽下的炸鸡,稍稍有些悔意。
作者有话说:
28日的!口腔溃疡真的好痛!!!
29日晚十一点更,以后都晚九点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