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只有窗口的那一盏微弱的油灯发出的光亮,在这静谧的夜里,突然而来的声音可是很吓人的,再说这些竹子虽然白天看上很有风骨,但晚上影影绰绰的摇曳着,实在是令人心慌,云溪本来是坐在地上的,瞬间跑上了台阶抱住了门廊。
“你怎么敢。。。”他好像生气了。
又是一阵微风吹过,熟悉的味道钻进了云溪的鼻子,她放松了下来,“我没有!那只是只胖麻雀!”
一个黑影从屋顶翩然落下,在云溪面前渐渐清晰,他走上台阶,冷眼俯视只穿了一件宽大里衣,露着结痂伤疤的云溪,竟是一点儿都没觉得这样大大咧咧盯着她看有什么不妥,毕竟男女有别嘛!
云溪被看的发毛,手指都差点扣进柱子里去,她巴巴的看着季凌云,“我就是饿了。”
“你既然醒了,为什么不出去?”
“这又不是我家。”
季凌云这才意识到,他好像给了这个小丫头太多宽容,可谁叫他愧对姑姑呢,哎,真是无奈啊,那清澈的眼神叫他怎么也生不起气来,只得说道:“以后你可以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没想到云溪却摇摇头,笃定的说道:“我的家在郡主府,那里有娘亲。”
“只有娘亲吗?”
“还有云溪啊。”
季凌云不知怎的,心里突然感伤起来,如果和她说她的娘亲已经死了,她会明白那是什么意思吗?又或者可以骗她说,她的娘亲去了很远的地方,要很久很久以后才会回来,她会相信吗?这个时候,从来不曾考虑过别人感受的季凌云,第一次觉得,照顾一个小孩子的情绪,原来很难。
“那只麻雀是你养的鸟吗?对不起,我不知道,要不,我再抓一只还给你吧。”
“它的名字,叫八哥。”
“是不是你的八哥死了,所以你就随便抓了麻雀,还嫁妆是它呢?你这样可不对啊,没人相当替代品的,鸟也不行,麻雀就是麻雀,你该好好给它起个名字的。”
季凌云的嘴角动了动,“那我现在改还来得及吗?”
云溪吐了吐舌头,笑了,“你的麻雀,你说了算。”
“既如此,明日,便送你回侯府吧,你舅母很是担心你,每天都会遣人来问候,你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回去之后,要小心些,不要贪玩才对。”
“只有我舅母吗?”
“不然呢?”季凌云挑眉,因为云溪的委屈模样,而突然出现了片刻温柔,“眼下也就只有她还有些心思来问你好不好。”
“才不是呢,祖父和舅舅也很关心云溪的。”
关心?那是什么?季凌云的人生中,从来不曾出现过的词汇。
云溪上前抱住了他的腿,甜甜的说道:“你也很关心我,谢谢你,要不是你让辰星来救我,也许我就死了。”
除了凌锐,从未有人靠他这么近过,云溪软绵绵的身体就像一个巨大的海浪,冲刷掉了他心中坚硬的外壳,露出了原本柔软的心,“我不需要你的感谢我。”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做了好事还不求回报,真是个好人,所以,我可以见见辰星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