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林这样着急的去追问线索,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他心里总觉得对不起这对母子,如果他当初的速度再快些,也许她们就不会遭遇险境了,云溪虽然活了下来,却从此失去了母亲,这沉重的打击,她现在还小,并不会有多深的体会,可长大以后呢?
长大?哎!他总要保证她能平安长大才行。
细雨打在侯府门前的灯笼上,晕染出了层层的水渍,又渐渐被火光烤干,一阵凉风吹过,敞开的大门有了呜咽的响声,看门的小厮打了个激灵,朝里头望了望,除了一些细碎的脚步声,这几日的侯府,还真是安静的可怕,他刚打算迷瞪一会儿,就听见飞快的马蹄声践踏在雨水中,朝这里来了。
鲍梓勒紧缰绳,翻身下马,不顾浑身已经湿透,一边朝里头走着,一边叫嚷着:“姑姑得了什么重病!怎么不声不响就走了!这是哪个庸医问的诊?看本少爷不活扒了他的皮!”
小厮追在后头,哭丧这脸说道:“梓少爷你小声点儿,别惊着郡主的亡灵。”其实他想告诉鲍梓,这府里现在有别的客人在,说话还是小声点好。
“滚开!”鲍梓一把推开了他,“你是什么东西!竟敢这样跟本少爷说话!”
“梓少爷!”朱东从前方迎来,递给那小厮一个退下的眼神,“有些日子没见了。”
“本少爷不过去办了点小事,这侯府竟然接二连三的出了这么多事,干爹呢!”
“侯爷在外头忙着,还没回来。”
鲍梓冷了脸,“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有比姑姑的事更重要的吗?”
“奴才可不能随意过问侯爷的决定。”
鲍梓也觉得自己失言了,转而问道:“灵堂在哪里?本少爷要去祭拜。”
“灵堂还没准备妥当,要不在少爷先去老侯爷那里坐坐吧。”
“你说什么?讣告中午到的墨池,交到本少爷手里,也不过才用了半个时辰的时间,你知道本少爷是从哪里赶回来的吗?速度已经够慢了,你这侯府的大管家竟然是整整一天都没有布置好灵堂吗?干娘竟然能容许你做事这样拖沓!”他说着,就要去音韵厅。
朱东拦下了他,叹气道:“梓少爷,有些特殊的情况,奴才不便相告,你可以去找老侯爷,但今日千万不能再叨扰夫人了,今日来祭拜的客人,都是侯夫人招待的,她精神不济已经是强撑了这半日了。”
“那祖父呢?他可还好?”
朱东摇了摇头,“老侯爷毕竟年岁大了,听了这消息,根本就是晴天霹雳,是被人抬回来的。”
“本少爷问你,问诊的究竟是哪个大夫!姑姑明明身体康健,怎么会突然就得了重病!得的是什么病!吃的什么药!”
朱东自己还想弄明白呢,可他偏偏什么都不清楚,当然也是没有办法给出一个答案,而且他还不能胡说,他总不能真的赔进去一个无辜之人的性命吧?
鲍梓眼看就要发怒了,但还是忍了下来,“看来果真是有隐情,你不说也可以,金晨不是不在吗?叫人把他的院子收拾一下,本少爷这几天不走了。”
朱东应了一声,朝周围看了看,喊道:“可庆,过来!”
可庆正从中庭回来,听到有人喊他,小跑了过来,“朱管家”。一抬头看是鲍梓,又行礼道:“梓少爷。”
“可庆,你带梓少爷去少爷的院子里歇着吧,这几天,要好生招待着,梓少爷不喜小厮靠的太近,你要记住规矩。”
“是。”可庆弓着腰,“梓少爷,这边来。”
鲍梓一路走去,入眼的白灯笼昏昏暗暗,偌大的一个侯府,竟然没有一处是灯火通明的,莫说灵堂没有布置妥当,就连迎来送往的地方都没有,小厮和丫鬟每一个都是神色慌张,一个人手里同时还做着好几件事,往常本该就这样安静的地方,现在身处其中,竟觉得一片荒凉,他从前喜欢侯府的简单,没什么人,也没有勾心斗角,但没有想到,这样的简单,反而是最大的麻烦,姑姑,她可会觉得这样,冷清呢?
“姑娘,那是谁啊?朝朱管家大吼大叫的。”一对主仆从树影中走出,是刚刚才回来的穆婉婷和穆南,讣告并没有送去帝朝学院,穆婉婷会知道金丹阳的事情,是因为今天中午的时候,有几个学生被家里接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