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一定,如今你深得湘贵人赏识,就求求她嘛,说不定哪天她一高兴,就同意了!婉婷,你可是穆家的嫡女,你祖父至今未归,你爹又不知道被关在何处,外人可是盯着你不放呢!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道理我跟你说了多少年了,你可得好好记住啊!拉拢住湘贵人,好好的提携你弟弟,这将来的日子才能好过!”
“够了!”穆婉婷起身朝门外走去,拉拢?她当湘贵人是什么人?随随便便就能被三言两语的巧话瞒哄的吗?这么多年,都是自己被牵着鼻子走,这一桩桩一件件,有哪一个是出自她的意愿的?那她当枪用,还真是趁手啊!
“别走啊!”马氏拽住了她的手,“我知道那年节宴会你不想去,可那是个好机会,说不准还能得到帝君赐婚呢!你可别犯傻,当初丞相府何其风光,难道你就不想再做回那地位尊贵的大小姐了吗!”
“滚开!”穆婉婷用力推开了她,“尊贵?在你眼里,我没用的时候是个赔钱货,有用了就变成大小姐了吗?我告诉你!就算祖父和穆周明这辈子回不来,我都是穆家的嫡小姐!而你永远都翻不了身!”
“可你总要嫁人的!”马氏喊道,“你嫁了人怎么办?你要你弟弟如何!他可是你在这世上唯一的依靠了!”
“我不稀罕!”
马氏止不住的愤怒,可她不能再去招惹了穆婉婷,转身坐回了远处,轻轻的撂下了一句:“装模作样!”
穆婉婷游走在大街上,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些突然牵扯到自己身上的关系弄疯了!湘贵人是替自己出了口气不假,可让古冰离开帝国学院,让滕思芳三天两头的吃闷亏,并不是她的本愿啊!还有金陵侯被无端斥责,竟然也是因为她,说什么没有尽到一个长辈的职责,不叫她孝顺父母友爱兄弟,反而频频疏远,多么荒谬!可她纵使有千万张嘴,也抵不上马氏的一滴眼泪。
“喂!你长没长眼!”
她回神,这才注意到自己撞到了旁边的一个姑娘,“抱歉。”她轻轻说道。
“抱歉有屁用啊!”那姑娘不依不饶,挡住了她的去路,恶狠狠的瞪着她,“你将本姑娘的东西撞到地上了!你看!全烂了!”
穆婉婷低头看去,油纸包已经裂开,里头的点心碎了一地,“我赔给你吧,多少银子。”
“你赔得起吗?这可是芳香斋限量的点心,这一份已经是今天的最后一份了!你知道我排了多长时间的队才买到的吗?以为给几两银子就行啊!没门!”
穆婉婷蹙眉看去,说道:“那你想怎么样啊?”
“你还瞪我?明明是你的错哎!”
“我都说了陪你银子啊,不然明天我叫人买了送去给你也行,你将你的住址告诉我。”
那姑娘仰头说道:“那你可一定要送来啊!我就住在涉家宅,去了你就找珍珠,底下的人就明白。”
穆婉婷撇了撇嘴,“我既然说了会买来赔你,就一定会去的,你又何必骗我呢?再让我失信于你,那涉家宅从来不让外人留宿的,你怎么可能住在那儿呢?”
和珍珠相伴的另一个姑娘掩嘴笑道:“这话你从哪儿听来的?这位珍珠姑娘是涉老的远方亲戚,莫不是上个月在涉家宅的座谈会你没来?华木先生可是邀请了天下的学子都来听呢,除非你是帝国学院的先生,可我怎么没见过你?”
“我并不是帝国学院的人。”
“那就对了,我说呢,如今珍珠姑娘的大名可是在一众学子中响亮的很,怎么会有人不认识她,原来你不是帝国学院的人,那不知,姑娘是哪家的?我也参加过许多赏花赏月会,怎么从来也没见过你?莫不成,你不是这帝朝城的人?”
“我是谁,与你无关,既然珍珠姑娘是涉老的远房亲戚,那这点心明日我自当会托人送到,告辞了。”
“别走啊,姐姐。”珍珠拉住了她,“姐姐如此坦荡,倒叫珍珠不好意思了,不如,此事就这么算了吧,我不要那点心了,但是,姐姐能否和我一道逛逛这帝朝城?之前我一直被涉老拘束在涉家宅苦心用功,这才刚刚被允许出来走动呢,若是有了姐姐和菲菲姐姐的相伴,一定能叫我更快认识这帝朝城呢。”
穆婉婷觉得这偶然突然变的非常诡异,甩手说道:“我没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