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茶哽咽道:“怎么不会?奴婢那会儿还觉得庆幸,幸好郡主并没有陷进去,也知道自己要什么,所以便没说,其实那一晚奴婢就是去问他的,如果不能许给郡主一个安稳的将来,能不能不要再跑出来捣乱了!郡主,这郡主府是你的家,不管你什么时候回来,咱们都在,可奴婢求你,回来的时候一定是欢喜的,不要强颜欢笑,奴婢会心疼的。”
“我从来没有强颜欢笑过,也没有害怕恐慌过。”
“可奴婢有!”小茶忍不住喊了出来,“就在丹阳郡主在奴婢的面前自缢的时候,就在帝君的人从那房梁上跳下来的时候,就在侯夫人为了保住这个秘密要把奴婢送出去的时候,就在郡主每一次遇到危险生死未卜,而奴婢没有办法保护你的时候!丹阳郡主已经一生可悲了,难道郡主要步她的后尘吗?奴婢们,还有每一个将郡主放在心上的人,安阳姑娘,赛老板,包括那一晚偷偷跑来的鲍家少夫人,不都是希望郡主能随着自己的心意活吗?这世上哪里来的这么多身不由己?跨过去的都叫门槛,跨不过去的是墙,去不去不就是两种选择吗?哪有那么多为难?”
“可我。。。”眼泪从云溪的眼眶划过,一滴又一滴,在鲜红的嫁衣上,晕染出了更为鲜艳的色彩,“可我配不上他。。。”
“那郡主就配得上侯爷了吗?”
可庆打了个激灵,上前抱住了小茶,说道:“郡主,小茶不是有意的。”
却见云溪摘下了头上的凤冠,乌黑的长发倾泻而下,映出了别样的光辉,“我知道,同样的愧疚,只能换来一份神情,若是选错了,是我的不对。”
小茶痛哭起来,跪在地上说道:“郡主!奴婢的孩子叫随心,诸凡顺遂,心想事成,奴婢愿郡主这一路都能逢凶化吉、安然无恙。”
小穗也跪在了地上,一个头磕下去,抬头,云溪已经跑远了。
尽管周围全都是欢声笑语的愉快气氛,可云溪却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喘息声,她要找到季凌云才行,她必须要告诉他,不管他去哪儿都行,但必须要带着她,那些错误是他们一起犯下的,凭什么他要自己一个人去纠正!只是前头的路好长,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呢!
刹那间,从头飞驰而来一匹骏马,马上的男人提起了云溪的腰带,将她放在了自己的身前,趁着云溪还没有反应过来,笑道:“夫人,属下这就带你去见主子!”
“你是。。。二南?”
城外,一辆马车不紧不慢的赶着路,季凌云躺在车顶,翘着二郎腿,闭着双眼也不知道真睡假睡,难得见他这幅样子的太阴偷偷笑了笑,想要加快速度,却又害怕等不到他要等的人,一会儿该又反悔,便耷拉着一条腿,拿着酒壶喝起了小酒,长路漫漫,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闷了。
直到听见了后头的马蹄声,太阴这才算清醒了过来,索性也不赶车了,将马鞭扔在了车架上,飞身去了别处,要是晚上得睡在林子里的话,得有干净的地方休息才是。
季凌云的唇角扬起一抹微笑,睁眼站了起来,一身同云溪一样的大红喜服,在葱茏翠绿的林子里格外的显眼。
“他。。。怎么会。。。”云溪看到了那个火焰一般的人时,心中瞬间又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下子就涌上了眼眶。
二南瞧着心里乐开了花儿,又加快了速度,再快要到达的时候,抓起云溪的腰带朝着季凌云的方向就扔了出去,在云溪那一声惊呼还没来得及喊出来的时候,就已经被季凌云稳稳的接在了怀里,被他炽热而专注的一个深吻堵了回去。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有云溪相伴,管它是不是披星戴月,二人相拥躺在马车顶上,就像刚刚成婚的小夫妻,浓情蜜意,如痴如醉。
“你就这么跑出来,不怕金晨拆了你的郡主府?”
“当我不知道呢?你们一个个的怕是早就串通好了吧?既然能把我从郡主府激出来,也定能保护我的地方!”
“我可什么都没干!”
“你要真的是什么都没做,我怎么会被你吃的死死的!”
“那是因为。。。”季凌云翻身搂住了云溪,四目相对,连空气都是甜的,“你答应了,要是你不答应,我做再多也没用。”
云溪一把推开了他,望着漫天的繁星,情不自禁的唱出了一首歌:“桃叶儿尖上尖儿,柳叶儿就遮满了天!在我身边的。。。云哥哥!细听我来言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