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知道了李浩、姜大卫几个人的情况后,苏晨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
李浩的识海里,大概是在他十岁的时候,自己爸爸参加清除作战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似乎这件事情成了他童年的梦魇,苏晨对于李浩那么迁就母亲温芳,也就释然了。
也许那不是迁就,是一个儿子对母亲另类的保护。
也是在见到了李浩耳朵识海之后,苏晨才意识到自己的识海竟然有那么大。
李浩的识海里,是一平米见方的空间,那个胖胖的十岁少年,双手抱膝,眼角留着泪水,蜷缩在墓碑胖沉睡着,似乎这个墓碑能给他极大的安全高。
至于姜大卫的识海,则简单了很多,只是一些记忆碎片,将这些碎片大致的拼接起来,苏晨意识到这大概是姜大卫和自己妻子女儿相处的画面。
李浩的识海里,苏晨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精神力渗透进来,生怕动静太大惊醒了李浩。
“原来如此,是思念吗?或者说是缺少父爱?”苏晨喃喃道。
他一边分出一股精神力分布在李浩的四周,另一边则是用精神力将李浩所在的空间包裹起来。
光影斑驳的闪动着,李浩的识海里,突然想起了一个声音。
“小耗子。”蜷缩着的李浩被这个声音给惊醒了,他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看着四周,想知道声音的来源。
阴影处,一个男人的身影走了出来。
李浩擦了擦眼泪,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爸爸,是你吗?”李浩的声音带着哭腔大喊道。
“爸爸,你怎么回来了!”李浩又问道。
“傻孩子,我来看看你啊!”男子穿着休闲服,鼻梁上带着一幅老式的眼睛,他用手推了推镜框,温柔的说道。
李浩呆呆的站在那儿,看着男子的身影越来越清晰。
“爸爸。我好想你。”李浩如乳燕归巢般扑入男子的怀抱。
男子将李浩拥入怀中,温柔的抚摸着李浩的小脑袋瓜,“臭小子,哭什么。”
“爸爸,我好想你。妈妈说你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很久之后才能回来。”
“爸爸,我从十岁等到十五岁,也没见你回来!”李浩的声音里带着萧瑟说道。
“那爸爸不在的这几年,小耗子有没有惹妈妈生气,有没有保护妈妈呀?”男人轻轻拍打着李浩的背,如同哄婴儿睡觉般。
李浩把头埋进男人的怀里,像个小猪一般使劲在男人的怀里蹭着,似乎极其舍不得。
“爸爸不在,小耗子一定要好好保护你妈妈,”声音变得越来越空灵,男人也变成了光消散在了识海里。
李浩努力的伸手去转,却怎么也抓不住。
“我会的,爸爸,我已经是一名觉醒者了,我会保护妈妈的。”
“我会的、”李浩再次坚定的说道。
苏晨的精神力撤出李浩的识海,这次他进入的是姜大卫的识海。
让苏晨感觉棘手的是,姜大卫的识海里是以往的碎片,他只能从这些碎片里拼凑出信息,然后才能构建一个意识的空间。
姜大卫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突然他似乎想起来了什么。
江海市天通路5号兰心花园15号楼3楼102,这个地址他感觉十分眼熟。
鬼使神差的他按了门铃,房门打开。
他看到的是此生他难以忘记的画面,一个眉目清秀、满眼书香气的女子看着姜大卫,笑颜如花,一个穿着公主裙的小女孩趴在萨摩耶的背上。
“静静,是你吗?”姜大卫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
“大卫,你回来了。”
“去,抱着朵朵洗手,准备吃饭了。”
姜大卫还没走近小女孩的身边,朵朵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咕噜一声从萨摩耶的背上下来,光着小脚丫,哒哒哒的跑了过来。
“爸爸,你回来了,吃饭饭。”萌萌的童音响起。
“诶,乖女儿,有没有想爸爸?”姜大卫老泪纵横,将朵朵抱进怀里,生怕她突然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