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通过中间人传话，表示想和你‘秘密会谈’。”叶晴歌说道，“他说，他意识到过去的对抗是错误的，诺华愿意与天云医药合作，共同开发市场。他甚至暗示，可以提供一些关于‘某些势力’正在针对天云医药的‘内部消息’作为诚意。”
求和？投诚？李凌霄几乎要笑出声。这太不符合查尔斯一贯的风格了。
“你怎么看？”他问叶晴歌。
“我觉得这是个陷阱。”叶晴歌冷静分析，“要么是缓兵之计，要么就是想近距离探我们的底，甚至……可能是想把你引出去。”
“和我想的一样。”李凌霄冷笑，“告诉他，我很有兴趣，但会谈地点必须由我们定，而且，我需要他先展示一点‘诚意’——比如，把他知道的所有关于霍尔特和那个中欧庄园基金会的信息，以及三井在东南亚的真实目的，作为见面礼。”
这是一招投石问路。如果查尔斯真的知情并愿意交换，说明他可能确实在联盟破裂后有了别的想法，或者陷入了某种困境。如果他拒绝或提供虚假信息，那其用心就昭然若揭了。
消息发出后，查尔斯那边陷入了沉默。
李凌霄并不着急，他一边处理着公司日益繁重的日常事务，一边密切关注着各条暗线的进展。顾清欢和苏晴在明线上的推进势如破竹，好消息不断，公司上下士气高昂。但在李凌霄内心深处，那根弦始终紧绷着。
他知道，“烛龙计划”点燃的引线，正在黑暗中缓缓燃烧。谁也无法预料，当它最终触及炸药时，爆发的会是怎样的风暴。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李凌霄正准备离开办公室，慕容雪突然现身，递给他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U盘。
“老板，这是我们潜伏在三井东南亚项目附近的人，冒死传回的一段经过处理的监控录像和部分数据摘要。他们……可能在进行非法的活体基因编辑实验。”
李凌霄的心猛地一沉。他立刻将U盘插入保密电脑。
画面晃动且模糊，但能辨认出是在一个简陋但戒备森严的实验室里，几个穿着防护服的人正在对躺在手术台上的对象进行操作……旁边仪器屏幕上闪烁的基因序列图，与“凌霄”芯片涉及的某些调控靶点高度相关！
数据的摘要更是触目惊心，显示他们正在尝试复制甚至逆向改造天云医药的部分技术，但手段粗暴且完全无视伦理规范！
一股冰冷的怒火从李凌霄心底升起。他终于明白，三井制药所谓的“慈善”和“研究”是什么了！他们不仅在窃取技术，更是在用最黑暗的方式，践踏生命的尊严！
就在这时，他的加密手机响了，是叶晴歌。
“凌霄，查尔斯回复了。”叶晴歌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他同意见面，也同意提供部分信息，但他坚持要在第三方国家——瑞士见面。而且……他提到了‘烛龙’这个词。”
李凌霄眼中精光爆射！
查尔斯不仅知道了见面要求，更知道了“烛龙计划”这个绝密代号！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的身边，或者能接触到核心信息的层面，依然存在着未被发现的……内鬼？还是对手的渗透能力，远远超出了他的预估？
“烛龙”睁眼，照亮的不只是前方的敌人，似乎也映出了身后若隐若现的阴影。
李凌霄握紧了拳头，感觉一张无形的大网，正从四面八方缓缓收紧。
“答应他。”李凌霄的声音冰冷如铁，“时间地点，按他说的定。我倒要看看，这条已经失了势的老狐狸，和他背后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风暴，似乎比预想中来得更快，也更猛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