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所有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给人的感觉都是差不多的吧——穷奢极侈,铺张浪费。
这么大的房间,光“总统”一个人怎么住的过来。张小品默默困惑着“总统套房”这种名号的由来,环顾四周看了一遍又一遍,只觉得这种豪奢的环境真是令人坐立难安。
眼看昂初一进门已边喊饿、边在房间中找起了零食吃,张小品想起自己住一般酒店的时候,房间中的零食那贵到离谱的价格,忍不住就想要制止昂初这种浪费钱的行径。
可是张小品还没开口,就看到陆翔升的手里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支香槟,此刻许然蹲在一边,正等着陆翔升亲手将香槟打开。
香槟的瓶子看起来就很高级,瓶身上还有刚冰镇好所渗出的水珠,陆翔升的手已经摸到了香槟的瓶颈,眼看就要将封口的铁丝扭下,下一秒就要成功把香槟开封。
“住手!”心疼不已的张小品,终于是耐不住自己普通老百姓的节省做派,大声的对陆翔升吼了一声后,陆翔升随之一阵手抖。
只听到“啵儿——”的一声,那瓶昂贵的香槟便被陆总小手一抖,给打开在了当场。
已经打开了,估计就没办法退钱了吧。
张小品一脸心疼的看着陆翔升手里的香槟,正想念叨他出门在外不要这么浪费时候,那边昂初却不知道哪里找来了一盘坚果,此刻正整盘抱在怀里,吃的不亦乐乎。
想一想上次自己“借住”在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那贵到让人心惊胆战的房费,这次虽然有原陆集团招待,可是打开的酒和吃掉的零食,却必然不在公司招待的范围之内。
而昂初则有些困惑的一边嚼着嘴里东西,一边傻乎乎的看着张小品问道:“小品?怎么了?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而陆翔升也傻眼的举着手中的香槟酒,不知道方才张小品的一声制止,到底意欲何为。
在场的一群富家少爷,当然不明白张小品心中的顾虑,而唯有大晴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抓了一把昂初抱在怀里的坚果:“小品啊……她是担心你们随便吃酒店房间里的东西,会被酒店索取额外的花费……”
“那你还吃!”张小品无语的看着老神在在的大晴,着急的说道。
“呃……”大晴沉默了一下:“反正都已经开吃了嘛,也不能退了,不吃……白不吃嘛。”
而陆翔升则十分嫌弃的看了张小品一眼,随后就香槟倒进了几个杯子之中:“咱们集团跟四季酒店一向有合作,这些东西也是酒店主动赠送的,免费的好么?看看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见张小品的脸色终于放心了下来,昂初却在心中偷偷的乐道:“又不是吃不起,就算是收费,只要你想吃,还不是多少都管够。”
当然,这么惹人嫌的话,昂初只是放在心中默念,而没有真正对张小品说出来。
看到张小品紧绷的心情终于有些放松,昂初赶忙拍了拍身旁的沙发:“小品,别傻站着了,先坐下歇会儿吧。”
“就是啊,小品,咱俩大小也是两位名正言顺的女企业家不是,到了这种地方更加不能给祖国女同胞们露怯了,来,吃!来,喝!来,落座!”
张小品忍不住白了一眼大晴,然后却下意识的选择坐在了昂初的身边。
对于昂初的敌意与戒备,早已不似曾经那样剧烈。张小品对这个伤害过自己的男人,也逐渐放下了心房,有些事情,在眼不见为净之后,反而变得十分遥远起来,有些顾虑,也因为他的耐心打磨,而逐渐消退了许多。
这种下意识的动作,最能说明问题。
默默的坐在了昂初身边之后,张小品这才稍嫌胆怯的从他的怀中,也抓过了一把坚果来吃。
她吃到的,是一颗裹着厚厚糖衣的杏仁糖,外面是甘草的清甜味道,咬开了之后,才吃到了杏仁微苦的口感。
甜与苦混在一起,倒搅和的连味蕾都有些应接不暇。
陆翔升递来了一杯冒着泡泡的香槟,张小品接过后,偷偷的将香槟杯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沁凉的感觉顿时沿着手腕发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