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我说!若被这孩子回到了自己的军队中,散布了被咱们救治的消息,若是被他们己方的人知晓也就罢了,若被他们敌方的军队收到消息,那么咱们MSF组织的中立立场,就会立刻不攻而破,到时候,恐怕咱们的处境难免就要危险起来了啊!”这位跟车的同事比杨安蕊的年纪要大些,进入MSF的时间也更长,所以凭借着以往的经验,对杨安蕊说出了这样一番劝诫。
但是杨安蕊皱着眉头,考虑了半天:“但是我们身为医生,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就算是要救人,却也要看救助的对象到底是什么人。我们MSF组织一向反战,救助战争成员,无异于在纵容战争的发生。”同事在劝了一番后,继而对杨安蕊说道:“你快上车!若这新兵倒在此地的话,那么就表示这块区域已经不安全了!快走吧!”
“我……”杨安蕊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男孩,随手将腰间的卫星电话放下,然后解开了自己的皮带,勒在了这男孩手臂上的出血点上面,这样简单的处理下,倒地的男孩,就多了一分存活的希望,若是按同事所说的话,他们的军队应该就在附近,只要不再大量出血,就一定能撑到军医赶到的时间。
用撕下来的衣服和皮带做好了简单的处理后,杨安蕊这才站起身,一边向同事走去,一边忍不住解释道:“我不用咱们的药品,就不会暴露医疗者的身份,这样简单的处理下,他……存活下来的几率就大上许多……”
可是杨安蕊话还未说完,就感觉到了地面一阵晃动,不远处的地方,更是传来了手雷爆炸的声音,跟车的同事也来不及再训诫杨安蕊,伸手将她拉到了车上之后,MSF组织的车辆便飞快的驶离了即将变成战场的地方。
而回到了营地之后,杨安蕊才发现,自己的卫星电话竟然不翼而飞。
虽然她的电话丢了,可是MSF组织给每一个人都配有同样规格的卫星电话,只不过每一个人都享有一个特殊的频段,可以更加便捷的与各自的家人联系,借用旁人的电话虽然也能打通到国内,可是毕竟没有比自己的电话,直接拨通就是东国频段的链接来的方便快捷。
但是接下来的日子里,围绕着开罗米尔村落的战争频发,特别是当军队人员有所缺损的时候,这些军阀集团就会到周围的村落中强行征兵,村民若有反抗,必然会遭到十分可怕的打击。
随着伤员数量大范围的增多,杨安蕊的医疗小组,自然也就份外的忙碌起来。
她从集市回来的那天,正好是梁翊馨曾经让陆翔升看过的视频留言的日期,而从那之后,虽然忙碌着救治伤患的事情,可是杨安蕊却依旧因为梁翊馨的一封书信,而再次赶往了有网络信号的集市,并且和自己的这位闺蜜,商量起了给陆翔升生日惊喜的事情。
而后发生的事——陆翔升那个大发雷霆的生日,与杨安蕊的争吵与误会,两人第二天的和解与告白。一切都好似有着波澜壮阔的发展,却也有着理所应当的甜蜜结果,陆翔升与杨安蕊的感情,也在这种波折中经过了考验,得到了升华。
可是就在两人幸福的和好之后,杨安蕊身处的开罗米尔附近,却突然出现了一件怪事。
一般来说,无国界医生小组的人员安全问题,一直都备受L合国的重视,所以临行的小组中,若是条件极为险峻的区域——就比如开罗米尔村落这样的纷争不断的地区,临行的小组中,是会配备有相应的军队人员的。
虽然人数大约只有一到两人,但是这些人员通通配有最先进的军事设备,以便更好的保护MSF组织成员。
虽然像MSF这样的反战组织,特别是医疗组织,都是经过L合国的特别关照,并且对当地的所有武装势力都发出过严正警告的——绝对不允许无国界组织的医疗人员受到任何军事迫害。
但是相应的,MSF组织也必须保持其绝对的中立立场,也就是说,不许其对任何武装势力做出任何援助行为。
虽然双方有着如此的君子协议,可是MSF组织依旧需要通过压制性的军事力量,来保证人员的绝对安全。
就比如说杨安蕊的医疗小组中,随行的那位军人,他所持有的设备之中,就有一项可以监控着周围五十公里半径的范围内,所有武装势力部署的仪器。
这样一来,就算有图谋不轨的武装势力想要伺机而动,那么MSF小组却依旧就可以抢占先机,将营地迁移出那个武装势力的范围。
可是直到最近,在一批新的治疗用品空投,并且成功被杨安蕊的小组接收之后,就在回营地的路上,却遭到了当地最大私人武装军队的伏击。
药品全部被抢不说,就连杨安蕊,也一并成为了伏击者的人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