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说到底,昂初就算中文说的再好,却也不是东国人,只是他给人的感觉实在太过轻松舒服,所以潜移默化之中,张小品就老把他当自己人对待。
“童养媳”这个源自于封建社会的概念,到底该怎么跟老外解释呢?
张小品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在看到了昂初同样困惑不已的表情后,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两个傻子,就为了随口这么一说的几句话,然后一起陷入了苦恼之中。
真是闲的没事儿干了……
张小品刚想要随便想个由头,把这件事给糊弄过去,却不料昂初忽然捧着手机低声说了一句:“天呐。”
“童养媳竟然是这么可怕的东西!”昂初将手机屏幕拿给了张小品,上面的搜索引擎中,正好印出了关于“童养媳”的英文百科。
昂初一脸认真的看着张小品:“小品,你可千万不要去山里当童养媳!”
张小品忍不住做了个无语了的表情:“就算人家要我,我这年岁,也当不了童养媳了好么!”
昂初听到张小品如此回答之后,这才默默的放下心来,点了点头。
隔了一会儿,昂初却忍不住转过头来,对张小品说道:“小品,我应该早点认识你的。”
这下倒是换张小品困惑起来:“你哪冒出来这么一句话啊?”
“如果早点认识你……”昂初十分严肃的对张小品说道:“我就能让你当我的童养媳了。”
“噗……”张小品傻眼的看着昂初,他的表情巨认真,丝毫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大哥!你行行好!放过我吧!”实在不想在车上忍俊不禁的放声大笑,张小品捂住嘴,一脸求饶的样子,对昂初哀求道。
“唉。”昂初继而摇了摇头:“只叹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啊。”
“这句不是这么用的!”张小品听到两句熟悉的唐诗后,立刻对昂初抓狂道。
这么凄美的诗句,用到贩卖人口和童养媳上,像话么!
满车的人,突然因为张小品下意识的一声低呼,纷纷的看了过来——他们的眼神之中,俱都透着一股“这恬不知耻的女人,竟然还敢出声”的意味。
而坐在陆翔升身旁的梁翊馨,则忽然拉了陆翔升的胳膊一下。
两道灼人的目光,再次从张小品的身上离开。
他曾情不自禁的看向了她,却第二次的在她还未发现之时,就已将视线抽离。
最后,张小品只看到了梁翊馨亲昵无比的拉了陆翔升一下,然后便又在他的耳边,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张小品撇过头,不想管也不想去看这种本就不该自己劳神费心的闲事。她想了想,却对昂初说到:“我暂时还不能离开津内尔斯,因为我已经跟卡什老板约好了,过两天就要在这里见米国代表一面。”
“小品,我能问下为什么嘛?”面对张小品的这个选择,就算是昂初也不禁有所存疑。虽然不似别人那样,一门心思的认为张小品有此一举,就是对原陆集团、对国家的背叛,可是昂初却依旧要平心静气的问她一句,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让她做出了如此大不韪的举动。
张小品看了眼窗外逐渐暗下的天色,然后将在奶酪仓库中发生的一切,慢慢的跟昂初叙述了起来。
当所有的原由说完,大巴车已经停下,众人缓缓下车,而唯有昂初,脸色阴晴不定的坐在了原地,没有动静。
在听到了张小品所说的一切后,昂初彻底明白,那让陆翔升大发雷霆的事情,不过是一场误会罢了。
张小品根本无意与米国做什么交易,她所做的,只不过是通过和美方代表见上一面的条件,从而让那个可怜的卡什老板,获得一次回到故乡的机会罢了。
或许把误会解释清楚了,陆翔升就不会再这么生张小品的气了。
可却也是这场误会,才让自己终于再次走进了张小品的心中。
昂初的脑海中,盘旋着天人交战的场景,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成为解开张小品与陆翔升之间误会的人,他知道自己应该这么做,可是他真的不想这么做。
这么做,无异是将张小品拱手让给他人。
自己好不容易才追求到张小品的回心转意,若真的解开了她与陆翔升的误会,今后的事态,恐怕还要继续复杂起来。
昂初看得出陆翔升注视着张小品的眼神,到底代表着何种意味,他也感觉得到张小品的心中,对于陆翔升也绝非没有感觉……
“昂初,下车了啊。”被挤在靠窗座位的张小品,眼看着车都空了,忍不住对昂初催促道。
如梦初醒的昂初,慢慢站起身,沉默的看着张小品一眼,却终于在心中打定了主意。
“小品,我带你另开个房间吧,陆翔升那种要吃人的样子,今天咱们再去跟他一起住那间总统套房,指不定要出什么乱子呢。”
张小品想了想:“也对,咱们还是搬出去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