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初作势要掏钱包的时候,梁翊馨的脸色这才终于没办法一如既往的优雅,而是迅速的摆出了一副讨好的笑脸,略带谄媚的对昂初说到:“昂初王子,您看您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们原陆集团怎么会收您的钱呢?这总统套房能够由您住着,实在是我们的荣幸,我……”
“唉?”昂初忽然皱起眉头,得理不饶人的对梁翊馨问道:“梁经理,原陆集团的总裁不是姓陆么?怎么这会儿倒成了你的了?‘我们原陆集团’这话让陆翔升听到不好吧,不明真相的还以为你跟陆翔升多深厚的关系呢,我记得,他好像有一个未婚妻吧?他未婚妻好像是姓杨不姓梁吧?梁经理,你也是天天围着陆翔升那家伙打转的,所以也要懂得避嫌才好嘛。”
这个“也”字,昂初实在用的太好。
最后一句话听到梁翊馨的耳朵里,她顿时明白了自己曾经在食堂刁难张小品的事情,到底是被张小品学嘴给了昂初听。真是想不到,这个看起来没什么心计的丫头,告起状来倒是挺有一套,若是没有添油加醋的向昂初诉苦,他现在怎么会如此新账旧账的一并都跟自己算了。
不过梁翊馨这种推测,倒还真是误会了张小品。
张小品那天在科技园区的食堂受过一通羞辱之后,除了跟大晴提过之外,就再也没对别人说过。
是大晴——自动自发的将这件事转述给昂初的。
要么怎么说大晴跟张小品是无坚不摧亲密至极的革命情感呢,这才是好朋友啊同志们!
梁翊馨虽然心中忐忑,可是表面上却终于还是给稳了下来,看起来并未太过惊慌,虽然稍显局促,可是那个标志性的温柔笑容,却始终挂在脸上。
俗话说扬手不打笑脸人,昂初见对方并未多做辩解,反而只是有些为难的笑着点了点头后,这下他反倒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本来一个男人跟女的拌嘴,就已经显得男人挺不大气了,若对方还是梁翊馨这种——看起来毫无反驳意图的人,昂初再多说什么,就只会显得他太过咄咄逼人了。
处理人事上面的大小事务多年,梁翊馨自然懂得如何对付男人,她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更知道什么时候需要沉默。
有时候,无声的沉默倒是比犀利的言辞还更有用的武器。
就比如现在,梁翊馨便用自己的沉默,换来了昂初的哑口无言。
他不再多说什么,自然也无法再继续为难梁翊馨下去。
梁翊馨见状,等到昂初都有些按捺不住的时候,才终于主动开口说道:“小品,你也知道,身为这次出国旅游的总统筹,我总要为公司和大家着想,咱们这次能够出来度假,实在是全因为你的面子够大,所以陆总才肯在这么紧要的关头上,还让大家能够可以最后放松一下。”
“只不过……咱们这次的项目前期准备实在耗资巨大,公司里的财政早已出现了危机,所以我才不得不在这种小事上,抠门一下。”
“你看看我,为人小气不说,还偏偏惹了昂初王子生气,小品,你快帮翊馨姐劝劝昂初王子吧。”
说完,梁翊馨还兀自叹了口气,摆出了一副万分委屈的表情:“是我不好,打扰大家了,等到回国之后,我一定要陆总好好批评我,这总统套房……大家且安心住着,回头公司的账目真的不好结算的话,哪怕是我自掏腰包帮大家结了房钱,也不会让各位为难的。”
说完,梁翊馨还虚情假意的对着张小品几人深深的鞠了一个躬,然后才自顾自的转身走了出去。
张小品实在是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就眼睁睁的看着梁翊馨离开了总统套房。
大晴有些傻眼的跟张小品对看了一下,两人不约而同的琢磨起了梁翊馨最后说的那几句话。
这话,若换了旁人听到,一定会觉得梁翊馨受了这几人天大的委屈,被群起而攻之的欺负不说,还深明大义的愿意自掏腰包填了公司的账务亏空。
你说这种明事理懂进退的女人,到底哪里去找?
陆翔升到底何德何能,才能帮原陆集团找了这么一位精明能干的“人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