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方虽然同样对文丹伸出了橄榄枝,可是我对于东、美双方,却都抱持着同样的态度。我的心中决没有任何偏见,但是为了我的祖国,我不得不请求东国的各位同仁,能够与米国进行正当范围内的竞争。”
“我是文丹的王子,所以我必须为文丹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而既然大家都身处这个以利益说话的世界,那么我想应该没有人会对我这次访美归来所做的决定,而产生异议。”
张小品一边翻译,一边暗暗心惊——想不到那个平日总被自己呼来喝去的昂初,到了这种场合上来,竟然展现了如此可怕的心计,他用自己的话术,将可能造成双方嫌隙的举动,说的在情在理,并且那种明明自己理亏,却依旧可以让旁人忍不住信服的解释,更是让身为翻译官的张小品暗自叫绝。
且不论自己到底应该是什么立场,单单是昂初的这一席话,就足以证明这位异国王子的实力。
而仔细听完了昂初所解释的理由后,陆翔升却也忍不住兀自心惊——本以为对方只是一个养尊处优的二世祖,可是这家伙在说起事情来,却有种洞若观火的敏锐,并且在他如此说完之后,虽然看似不显山不见水的,可是隐隐之间却已经堵死了自己的去路。
眼下摆在陆翔升面前的,就只有两个选择——1,是老老实实的按昂初所说,如同项目竞标一样,与米国公平竞争;2,便是直接拍桌子走人,彻底放弃这个项目。
2,是绝对不可能选的,不然的话,为此活活忙碌了好几年的陆翔升,那就真得太2了。
但是1……明明已经谈妥的事情,对方却出尔反尔,且不说陆翔升在情感取向上能不能接受,单单是与米国竞争所要倾注的财力物力,就已经是一笔额外多出来的巨大开销。
可是若1,2都不选的话,原路集团却也是再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陆翔升想了一想,却忍不住用眼角瞄了下身旁正襟危坐的张小品。
事到如今,就算自己不想做这种龌龊的事,但是为了那不应该出现的亿万开销,却也只能对不住张小品了!
“昂初王子。”陆翔升虽然是笑着开口,可是语气,却隐隐出现了如昨日般的强硬味道:“文丹此举,虽然有些不合规矩,但也是在情理之中。”
陆翔升此话一出,还未等张小品翻译,原陆集团的一众高层,甚至那几位从首都过来的政要人物,却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而昂初却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以同样一副讳莫如深的笑容,与陆翔升对看了起来——对面这家伙绝对不可能就此轻易松口,他话虽如此说,可是却必定话中有话。
张小品在确定了陆翔升的意思后,刚要开口帮他翻译,可是陆翔升却忽然再次开口:“不过呢……”
昂初的眼角顿时闪过了一道精光,虽然是意料中的事,可是他的心中却忍不住有些紧张起来。
虽然自己跟摄政王商量的非常顺利,可是自己如此算计,可别人未必会步步落入自己的算计之中。
这种动辄上亿的条件,以对方的睿智,是绝对不可能轻易答应的。
而昂初,等的便是陆翔升到底如何应对。
棋逢对手,必定是见招拆招,既然自己已经出招了,那么就看对手是如何反击了。
“我们东方的实力,想必在早前的时候,摄政王……也就是您的父亲应该早已有所了解。所以,我们欢迎正大光明的竞争,不过,既然文丹已经见识到了我原陆集团,乃至东国的整体实力,那么接下来,我们共同等待的,恐怕就只有米国那边的动向了。”
好一招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昂初的嘴角忽然有些**,想不到对方竟然将自己抛出去的难题,原封不动的丢了回来。
本来昂初的打算,是东、美双方互相较劲,然后文丹借此拔高己方条件,从中获利,可是陆翔升这小子,竟然选择了按兵不动,稳坐中军帐之中,等待着美方先出手之后,自己再随之应对。
这样一来,东国就和文丹一样,处于了主动地位,而唯一处在被动位置的,便只剩那个想要从中插手的米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