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人总是羞于谈钱。
学院派的画家们，尤其是学院派的年轻画家们，总是把理想构建得比金钱还要重要。
我可以没有空气，我可以没有面包，但我不可以没有你的微笑。
秦苇大概就是这样的人。
他自觉空有一身才华得不到赏识，第一次被一人一狐这么吹捧，连北在哪都找不到了。
三人席地而坐，如同古居士那般对谈。
气氛热烈融洽，地上三杯矿泉水，硬是给喝成了白酒的感觉。
杜非羽心想，秦苇肯免单可真是意外之喜。
他们一开始的目的，只是为了把气氛炒热之后，让秦苇高高兴兴地，好听进去一些修改的意见。
如果成为朋友，那当然再好不过了。
昆骏之前说过要先把价钱定下来，可是什么成果都没出来，杜非羽这边也不肯给钱。
说来说去，价格就成了空头支票。
而现在的情况，似乎比再好不过的程度还要更夸张一点。
“哦，对了对了！我得打电话和昆骏说一下。”
秦苇和杜非羽聊到激动处，拿起手机就找昆骏。真的和昆骏说的一样，虽然有时候嘴臭，但简单是真的简单。
电话那头的昆骏听到他的要求以后就炸了，直接翘了课就骑着小电驴赶了过来。
“老杜！阿白！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价钱了吗？”
昆骏的文弱气一扫而空，颇有种剑芒出鞘的感觉。
杜非羽还没开口呢，秦苇先挥挥手：
“昆骏，没事！他们都是朋友！就当是帮个忙，没什么的！”
“就是朋友也得给钱！”
昆骏着急得跺脚。
杜非羽发自内心地觉得，这帮学生可比市场上的那些油头要可爱多了。
争执了半天，昆骏终于把秦苇拉到一边，拿出本子，有些沮丧地对杜非羽道：
“这么大的店，我们本来要收个5000元的设计费，草图加上空间效果图，这个价格本来就算便宜了……现在照顾到秦苇的意思，给你打个对折，2500元。”
“两千五么……”
“大哥大姐……求求你们别还价了。”
昆骏都快哭出来了。
他一人精明没用啊，他又不是这次的设计师。
但是会干活的没脑子，没脑子的不会干活，这一男一女和秦苇才没接触几下，怎么就把他给骗得团团转？
朋友？社会上的朋友多了去了！昆骏愤愤地想道。
不过……秦苇好像真的没什么朋友……
昆骏想到这，长叹了一口气。
“终于还是来报应了吗……”
杜非羽走过来，给昆骏倒了一杯水，笑道：
“您消消气。”
“……咦？”
昆骏不知道杜非羽在搞什么名堂。
杜非羽转头望向秦苇，缓缓道：
“小秦啊，你的设计，你的思想，不只2500元这个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