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非羽一听,这果然是一个明显的漏洞。
他闭上眼思索了一番,才缓缓答道:
“两仪大阵里有一部分阿白的妖力,而印光的幻术,基本上盗用的就是阿白的妖力。这次这阵法……竟是被他从内部破解了。”
李牧白听完,呵呵一声冷笑:
“说到底,还是你警觉不够。我都告诉过你了,我们跟这帮凡人不同,不能把关系扯得太近,也不能对俗事太上心,结果呢?”
杜非羽皱着眉头,想起了幻境之中他的师父,也就是普渡长老对他说的话。
未入俗世,谈何得脱。
于是他坚定地摇了摇头:
“虽然我很感谢你的搭救……但我还是不同意你这句话。”
李牧白听完叹了一口气:
“得,十七姑娘说得没错,在一些点上,你就是认死理,虚心接受死活不改,我说了也没用。”
杜非羽闭上眼睛不说话。
“呐,李公子……你就别说他了。”
阿白的声音微微弱弱地传了出来。
“你……你竟然醒了?!”
李牧白的语气当中有几分惊喜。
“是呢,奴家不仅醒了,还听见你在说话,真是很抱歉呢。”
阿白的声音虽然有气无力,但还是带了她特有的冷嘲口吻。
“有一说一,你不能什么事情都顺着老杜的意思来。”
李牧白点了第二支烟。
“十七姑娘你受伤了,我不知道;魔宗反复来找你们麻烦,我也不知道。现在狐狸姑娘彻彻底底变成狐狸了,受了大委屈,讲道理,我有气。”
阿白听罢,只能唉地一声苦笑:
“李公子,承蒙您这么关心阿白,阿白很高兴。不过……现在的老杜,可能需要你帮一把呢。”
“什么?”
李牧白这才反应过来,杜非羽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闭着眼睛。
原来,杜非羽的状态和心志也都已经濒临极限。在幻象树得到解决之后,他也已经处在半睡半醒的状态。
“老杜,你睡了?”
“……我在思考。”
过了一会儿,杜非羽慢悠悠地回答道。
“思考个鬼,快起来嗨。”
“……”
杜非羽又不讲话了。
实际上,他现在需要把道心好好地修复一遍,一时半会,已经是站不起来了。
还是阿白懂人,她摇了摇尾巴,抬头对李牧白说道:
“李公子,看样子奴家和宗主现在都动不了了。那个……能否暂时麻烦您照看一下?”
“得,成保姆了。”
李牧白吐槽了一句,但仍然是把阿白抱起,塞进了杜非羽怀里,又把杜非羽抱起,扔到了二楼的地铺上。
一人一狐沾床就睡。鼾声一高一低此起彼伏,睡得好生开心。
只是李牧白很无奈,看样子是彻底走不了了。
他在店堂内转了一圈,只觉得冷风嗖嗖地往里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