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不知不觉已经移步湖边。正值朗月当空,视野开阔,而桃树环湖,被一阵夜风卷得落英缤纷。
女子乌发红裙,笑得比云彩漂亮。
杜非羽突然间认识到,此情此景,才是玉落被称为神女的原因。
“你说过,和平需要一个契机,一步台阶,不是吗?”
玉落反问道。
“我考虑一下。”
……
“后来呢?”
秦晓月听着阿白的讲述,有些失神。
“十七姐,你为什么都会知道呢?”
“唔……其实那时候,我在草丛里。”
阿白有些难为情地挠挠头。
“我全看见了。只是不能说什么。后来啊……”
“后来?”
“后来宗主下定决心要去一个边缘之地结婚了。嗯,我求了他好久,都不知道多少天,反正就是没拦住呢。”
回忆着往事,阿白脸上的微笑略微苦涩。
“哎呀,那个场面太难看了,感觉一点脸都没有了哈哈哈……那时候还是只小狐狸,我以后都不可能再那么做了。”
那是怎样的苦求,那只天性傲慢高贵的狐狸,又是怎样拦着那个人不让他离开,秦晓月不懂。
只知道这一眼万年,阿白在平静地跟她讲故事。
于是她继续静静地听。
……
后来,杜非羽当然去了。
要去一个充满花海的地方,和玉落在一起。
当然,这不是一次私奔。这场婚礼需要礼仪,需要见证,需要呼声。
在漫长的铺垫之后,这场婚礼成为了势在必行的旅途。
只有极道宗的大祭司白十七虽然赞同道义,却死活不出山门。
这一步风险和机遇并存,杜非羽对此持赞同观点。
但他一贯倾向于冒险——而玉落值得。
于是那一天来临了。
红妆素裹。迎接正气盟一行人的,除了娇羞的红颜,还有杀气喷薄的伏兵。
大阵连开十重,千位高人把守。哪怕是绝世高手,天下三人,也不可能有逃出去的把握。
果然是如此吗?
杜非羽神色黯然。
他不会没有底牌,但他最不希望这里的一切变成了一个完完全全的局。
而最令他痛苦的,是看上去没有心机的红衣女子竟然最会骗人。
“不是这样的!听我解释,不是这样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红衣女子散乱着头发,泪眼朦胧。
“所以,你是想让我跟你一起殉情吗?所以安排这一出?”杜非羽指着环伺的众人和负伤的同伴,“这一步很妙。”
“不……”
玉落无从争辩,只能咬着嘴唇,直到咬出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