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总是过分理性，顾南宸说得中立客观，但夏常安心疼陈素，却一点也不能接受这种说辞。
“感情淡了想退婚，也不是不可以，但总该亲自回来，面对面把话说清楚，给妈一个交代。订婚的时候热热闹闹人尽皆知，退婚的时候一封信就打发了，他有没有想过，妈一个人怎么面对两边的亲戚？我猜妈要不是被他伤透了心，也不会一时眼瞎，看上顾肖那个人渣！”
见她情绪上来，顾南宸夹菜给她。
“他们之间的事情我知道的不多，不好妄下判断。江硕救过你和妈，作为报答，我也跟他合作了几次。他私底下跟我打听过几次妈的情况，但又不跟妈见面，想来是心里愧疚。”
夏常安用力咬着毛肚，仿佛把毛肚当渣男咬。
“愧疚有用要警察干什么！能弥补妈这些年受的伤害吗？你别跟他说妈的事情，也别让妈知道是他救的人。旧事重提，只会让妈更难过。”
现在她算是明白了，为什么顾南宸和王野默契的谁也不让陈素知道救命恩人是谁。
夏常安态度转变突然，顾南宸觉得好笑。
“刚才还要当星追的人呢。”
顾南宸事不关己，夏常安忍不住心里搓火，朝他只翻白眼。
“他伤害的可是你亲妈，你怎么这样？连句公道话都不会说。”
顾南宸叹了口气，放下筷子。
“妈一直珍藏着一个二十多年前的盒子，里面收着江硕曾经送给过她的礼物。妈忘不掉他，他们之间的事情没那么简单。我们就别跟着瞎掺和，感情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处理。”
夏常安听明白了，顾南宸的话总结成四个字“顺其自然”。
俩人吃了晚饭，夏常安要收拾桌子，被顾南宸抓住胳膊往后花园走。
“放着。明早小时工会处理。”
夏常安也没坚持，道：“福妈的小孙子住院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
顾南宸说：“我让人去慰问过了。半大小子不老实，自己瞎跑从楼梯上滚下来磕伤了腿。医生说是轻伤，只要不自己作死，养几天就没事了。”
言语带着嫌弃，夏常安看了他一眼，脚下顿住。
“小孩子磕磕碰碰都难免，要是你儿子受了伤，你也这个态度？”
顾南宸跟她对视：“别胡说！我闺女听到该不高兴了。”
夏常安被他这莫名的自信乐到了，她摸了摸略微隆起的肚子。
“要真是儿子，一定是你积德不够！”
顾南宸顺势道：“你提醒到我了，过几天去山里一趟，给寺庙再捐点香火钱。”
……
俩人插科打诨走到后花园，黯淡的灯光将花花草草映照得影影绰绰。
“时间还早，溜达几圈再回去。”
顾南宸想着让她消消食，夏常安倒是想着顾小鱼去龙城之前，千叮咛万嘱咐她的那几株宝贝栀子花，趁机去看了一眼。
长得不错，虽然已经过了花期，但叶子还是绿油油的。
夏常安掏出手机打开闪光，给陈素的手机拍了段视频发过去。
很快，就收到了回应。
首先是很长一段语音，顾小鱼兴奋的讲今天跟外公爬了长城，逛了故宫，还吃了烤鸭。
这行程，听起来是紧锣密鼓。
嫩嫩的声音里都是兴奋和惊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