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问过于直白，顾南宸调侃：“顾小鱼在呢，您确定要在这里说？”
陈素顿了顿，扭头过去：“小鱼儿，把耳朵捂上。”
一秒后，顾小鱼配合的声音传来：“捂好啦！”
顾南宸失笑：“我说我们什么也没发生过，您信吗？”
陈素松了口气：“我当然信我儿子，但最重要的是让常安信你。我也知道白舒敏学的是建筑设计，如今学成归来，对你公司南郊二期的项目帮助很大。
但把前任放在眼皮子底下这种事情，你总要考虑考虑常安的感受。
再者，你现在身份不一般，多少人盯着呢，不得不注意。”
顾南宸还是那句话：“我有分寸！”
夏常安听着觉得可笑，男人的嘴骗人的鬼，真的是什么谎话都说得出口。
若不是昨天偷听到的，她都信了。
这时，顾小鱼的声音再次响起：“妈妈，好了没呀？耳朵里嗡~嗡~的！”
陈素拿下她的手：“好了好了。去看看你嫂嫂起床了没？”
顾小鱼摇了摇脑袋，蹦蹦跳跳起身：“好嘞。”
听见上楼梯的脚步声，夏常安回过神来。
她停顿几秒，装作刚从房间里出来的样子，往楼下走。
“嫂嫂，吃早饭啦！是于记小笼包，哥哥专门订的。”
夏常安牵起她的手：“伤口换药了吗？”
顾小鱼点头：“换了换了，妈妈给换的。”
走到客厅，夏常安打招呼：“妈，早！不好意思睡过了。”
陈素看了看她的脸色，起身往餐厅走：“我这里没那么多规矩，累了就多睡一会。今天有没有时间陪我出去？”
无视顾南宸投来的目光，夏常安跟着陈素往餐厅走，回答：“上午约了个客户谈事情，下午有点空闲。”
“那就下午，陪我转转。听说你的GA做得不错，带我去挑几件运动服。难得回国一趟，明天约了几个旧友去打高尔夫。”
夏常安点头应道：“好！”
“嫂嫂也给我挑几件呗。”顾小鱼一口包子下肚，满嘴流油，兴致高昂：“我也跟妈妈的旧友打高尔夫。”
夏常安打开一份馄饨放在她面前，说：“你衣柜里好几件运动服都没穿过，留到明年就不能穿了。小朋友不可以浪费。”
顾小鱼撇嘴，刚要抗议，顾南宸一锤定音。
“最新款乐高和运动服，你选一样。”
顾小鱼一秒改了主意：“要乐高。”
陈素想了想，对顾小鱼道：“宝贝，一会儿吃完饭去把你不能穿的衣服，和不玩的玩具收拾出来，妈妈后天带你进山里，咱们送给那里的弟弟妹妹。”
陈素以前常办慈善晚宴，只不过自从离婚之后，她就很少在锦城贵妇圈里抛头露面。
两年前，她在山区办了个农场，发展当地的养殖业。
在国内的时候，她也经常带着顾小鱼和大批物资下乡。
顾小鱼一听说能出去玩，高兴得只拍手：“好呀好呀，我要嫂嫂一起。”
不等夏常安回答，陈素抢先说：“嫂嫂工作忙，就咱俩去。你难道不想跟妈妈单独在一起吗？”
顾小鱼果然被带偏，连连点头：“想的想的，人家最喜欢跟妈妈一起了。”
夏常安懂，陈素知道平日里顾小鱼黏着她，这是在给她和顾南宸制造单独相处的时间。
陈素处处护她，能有这样的婆婆，说不感动是假的。
但此刻，夏常安心里愧疚。
陈素的好意，她终究是要辜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