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舒敏言之凿凿，陈素有一瞬间的动摇。
当年顾南宸和白舒敏走得近，也曾交往过一段时间，她是知道的。
年轻男女天天在一起，把持不住的概率太大了。
空气沉默了下来，谁也没有说话。
越安静，夏常安的心越凉。
连陈素都不反驳，那应该是真的。
顾南宸，真的一直在撒谎！
后来，楼下响起了汽车的声音，是顾南宸回来了。
他进来后，二话不说先把白舒敏带去车里。然后一个人返回来，平静地看着陈素。
“想问的话，问完了吗？”
陈素本就处在震惊中没回过神来，再看顾南宸的态度，顿时气不打一出来。
“怎么说话呢？有人想拆散我儿子的家庭，我还问不得了？我要是不问，还不知道你们竟然瞒了我那么大的事情。长本事了你！”
顾南宸目光一扫，看到了楼梯口的夏常安，嘴角讥讽勾起。
“没说不能问。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就行，用不着拐弯抹角，拿别人当枪使。把别人都当傻子，就没意思了！”
话似乎是在回答陈素，可夏常安听得出来，顾南宸想讽刺的，是她。
他一定认为是她找陈素告状，然后故意煽风点火，想借陈素的手对付白舒敏。
夏常安一只手搭在楼梯扶手上，紧紧握住，手背青筋暴起。
好几秒才缓过一口气，她轻声道：“是挺没意思的！”
眼看着俩人都不好好说话，陈素坐不住了。
“你别怪常安，她回来什么也没说。是顾小鱼偷听到你俩在医院吵架，回来跟我告状的。”
毫不犹豫，就把自个的闺女给卖了。
顾小鱼也看出形势不对，出声帮腔：“是我说的。哥哥你别怪嫂嫂。是那个坏女人……”
“谁教你一口一个‘坏女人’的？这是对人的礼貌称呼吗？”
顾南宸冷不丁甩过去脸色，顾小鱼都吓懵了，未说出口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顾南宸真正意义上生气，顾小鱼生理害怕，忍不住有眼泪在眼眶打转。
陈素气急：“你不顺心拿小鱼儿撒什么气？为了个外人，连这个家都不要了吗？”
顾南宸甩完脸色就后悔了，看到顾小鱼眼底包着眼泪，委委屈屈的样子，心里越发不好受。
他妥协舒了口气，疲惫极了。
“你们早点休息吧。我还有工作，晚上不回来了！”
随着人影消失，随后是车子启动离开的声音。
对那个孩子，顾南宸没有丝毫解释。
夏常安不知道怎么回到的房间，只觉得整个人晕晕乎乎，脚下飘着。
整个晚上无论是梦里还是现实，都是不清醒的。
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包裹着她，拉着她寸寸下沉，沉进无边的谷底。
第二天醒来，床的另一边是平整、冷冰冰的。
夏常安闭上眼睛，脑海立刻浮现出在卫生间看到的画面。
她猛得睁开眼睛，强迫自己什么都不要想。
本来约好的上午十点，和宫羽薇视频开会，梳理公司最近的业务。
看了眼时间，已经九点四十了。
夏常安强打着精神起床，打开了电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