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爸跑了进来，没有看孩子，只是看着你妈妈，但她已经说不出来话，只有眼睛能动，她不停的看着柳梦云，结果就听柳梦云说，是我不好，是我不对，以后绝对好好帮你照顾两个孩子。”
“我当时也过去上前帮忙止血，但血流的太快，怎么都止不住。”
晚上忙到很晚我们才下班，第二天一早上班的时候，就听说那个孩子已经死了，据说是被憋了太久，但我明明听到，生下来的时候，还很健康的样子。”
晏良看了她一眼，“后来呢。”
张华抿了抿唇，好像想到什么不好的回忆。
“后来上班，当时主治医生胡医生得了心脏病，还有很多护士都被调离，大家人心惶惶的，都以为是晏家的报复，但是我有一天听说，好像是要掩盖什么，很快，轮到我了，我还算幸运，被调到了家乡。”
看了看晏良，她顿了顿再次说道，“后来我听说柳梦云成为了晏太太，好像明白了什么，当时的场景不停的在我的脑海里面出现，每一个细节我都记的很清楚，所以也想起来，柳梦云当时趴在你妈妈耳边，应该没有说什么好话，因为她当时的样子，完全就是受了刺激。”
晏良脸色很难看，说了什么，估计只有那个医生才知道，以柳梦云的性格，那个医生活不下来，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的拳头捏的紧紧的，仿佛想到了母亲当时躺在病床上，孤立无援的样子，还有她为什么不叫晏东霖，难道是之前已经有什么了？
“我就知道这么多了，求求你别说是我说出去的。”张华哀求的说道。
“你走吧。”晏良说道。
张华赶紧打开车门下去，站在地上，腿都有一瞬间的发软。
之后，晏良直接开车去找下一个存活于世的护士。
那个护士已经不在医院上班，不同于张华，被调走后，她因为工作精神恍惚，犯了几次错，所以就被辞退在家。
一直到这么多年，都没有出去上班。
晏良向相反的方向行驶而去，整整开了十个小时的车，到了后，天边刚刚擦亮，村子里已经响起了鸡鸣狗吠的声音。
小铁给的位置很准确，因为村子几十年的格局都没有变过，所以很容易就找到了。
一个看起来七十岁的老人正在院子里面撒谷子喂鸡。
晏良走了过去，她并没有抬头，直到他走到了跟前，她才停下手中撒谷子的动作。
“我是晏良，当年你把我的妹妹放到了哪里？”他直接单刀直入的问道。
老妇人手一抖，所有的谷子都掉在了地上，那群鸡看见，一哄而上，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
但两人却好像变成了雕塑，直接被冻住，都没有动作。
“该来的，还是要来。”良久，那个老妇人才抬起头，她的脸上布满了周围，看起来非常的恐怖，头发稀少花白，只有身上的衣服还算干净。
“你是晏将军的大儿子吧？”老太太倒是不像张华那样惊慌失措，她的目光有种奇异的平静，好似很久之前，就在等着这一天的到来。
“我妹妹到底是怎么回事。”晏良再次问道，他没有时间叙旧，也不想叙旧。
老人拍了拍手，直接说道，“没错，我送出去的。”
说完她深深的叹了口气，仿佛把这二十多年的气都叹了出来。
“是我的罪过……”
“是谁逼你的，是不是柳梦云？”晏良问道。
老人看了他一眼，“看来你已经知道了，没错，是她，她用我的全家姓名要挟我，她当时已经是晏将军的人了啊，捏死我们还不是一件很简单的小事，我怎么不可能去照做，却也因此背负了后半生的罪恶感。”
“谁告诉你她当时是我爸爸的人？”晏良问道。
老人看了一眼晏良，“柳梦云的哥哥，柳梦龙已经在外面到处说了，我怎么可能不相信。”
要是假的，晏东霖肯定会阻止，可是却什么都没有做，这代表什么，还不明显吗？
晏良眯了眯眼睛，就知道是这个结果。
“她怎么要求你对我妹妹的。”他接着问。
老人没有吭声，他也没有催，直到鸡把地上的谷子吃完，向远处走去，周围安静下来，她才缓缓说道，“那么小个生命，当然是要掐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