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婶看见凌木心的态度,眼眸微微一闪,不过还是没有说什么。
等到老太太走了,凌木心抬起头,收起了脸上多余的表情,昏黄的灯光下,她的黑眸似是带着冰冷冷的寒光。
这样的目光,何婶见过,那是在监狱中的时候,偶然看到过一个重刑犯,在即将奔赴刑场前,和她对视了一眼,当时她的感觉和现在一样。
她知道这是什么目光,是真正的在鲜血中打过转才会有的眼神。
只是比当初的死刑犯眼中的麻木和森冷,凌木心的目光却叫人看不透。
到了此事,她要是还不知道,来者不善的话,这么多年也就白活了。
她的脑袋里面飞速的过了一下此生得罪的人,并没有能为此奔赴而来的。
小铁和奥古斯面面相觑,不知道两人你看我我看你到底是啥意思。
“打听点事,何婶。”凌木心淡淡说道。
她浑浊的眼中,瞳孔猛的一缩。
何婶?有多少年了,这个称呼都没有在被人提起,但现在却从这个陌生姑娘的口中提起,真是令人感到意外。
“可以。”她淡淡说,默认下了这个称呼。
以往的那些回忆纷至沓来,像一波波的洪水,冲到她的脑海。
“二十年前,t国有没有做过生意。”凌木心直接问道。
何婶的脸色一瞬间变的有点白,做过,当然做过,那还是她做过的最害怕一场生意,没有别的原因,因为那场生意是被迫的。
凌木心拿出个刀子,在手上飞速灵活的玩了起来,奥古斯看的星星眼好帅。
那刀子非常锋利,但却没有在女孩细白修长的指头上留下任何痕迹。
何婶知道,这是在给自己下马威。
她很识时务,现在对方势头强,她不会抗争的。
“做过。”
凌木心收起了刀子,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她。
“当时我的生意已经非常的大,恰巧在边境地区,看能不能一次性的整上一批货,这个时候,有人绑了我,因为我这一行少数的会英语的,他们把我带到了t国,说是让我想办法出手一个女孩,我等了一天一夜,一个婴儿被送了过来。”
“看到的那一秒,我松了口气,婴儿好,要真是个五六岁的孩子,少不得用点药,这样到时候要是傻了,可就是亏本买卖了。”
“来人告诉我,这个孩子不能过的太好,并且要一直有她的下落,以后会联系我,并且报上了我过去的种种,我听了心里害怕,所以都点头同意了。”
“谁知道回来的时候,我看到孩子的襁褓上,居然有血迹,就知道这恐怕是件麻烦事,不敢耽搁,直接就进的给了村里面的一家重男轻女的家庭,为此,我每月还出三百块的生活费。”
“但是这一切在半年后被我的竞争对手发现了。”
“你们这一行还有竞争对手!”小铁惊讶的喊道。
何婶看了看他,点头说道:“当然,而且我的这个竞争对手,是我原来老师的女儿。”
“就是那个被你背后捅一刀,把你带进门的师父?”
何婶的脸色再次一变,心里暗暗庆幸,还好自己都说的是真话,这么隐秘的事情都知道。
她点了点头,接着说道:“这个对手察觉到了我怪异的动作,还以为是我的女儿,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把人拐走了。”
“这一拐走,还跟我耀武扬威,我当然不会放过她,解决了她以后,我终日生活在恐惧中,有想过要找个小婴儿来替换,但是那些人太诡异莫测了,我惜命,所以害怕阴沟里翻船。”
“就这样,半年的时间我都没有睡好觉,甚至要靠安眠药才能入睡。”
“最后实在忍受不了,我决定进监狱,还怕那些人记住我,我没有选择自首,而是露出了马脚,这样判的时间就比较长。”
凌木心听了皱了皱眉,问道:“那个孩子呢?”
“不知道,那个疯女人说她杀了,这是完全有可能的,到我手里面的孩子,都会活着健康的进一个家庭,至于以后怎么样我不管,但是那个女人,只要她看不顺眼的小孩,就直接杀了,就算都商量好买家,也不卖。”
小铁和奥古斯倒抽一口冷气,拐卖就算了,还杀孩子。
“那你是怎么掩盖自己身份的呢?”小铁忍不住问。
何婶勾了勾嘴角,脸上的笑意破坏了她可以伪装出来的和蔼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