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哭就哭吧,”赫延西安慰着,让夏天暖靠在自己的肩膀,直到声音越来越低了才舒展了眉头,之前看她对秦岚的态度冰冷如霜,而实际上并不是没有感情,只是诸多因素让她没有办法了。
秦岚的葬礼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名义上她是夏荣风的前妻,所以来祭拜的人并不多,草草举行了一个追悼会之后,尸体就被拉去火化了。
夏天暖没有去接骨灰盒,而是出了钱拜托殡仪馆的人代为安葬,而这边她回去翠苑小区的房子收拾遗物。
看到熟悉的家门,夏天暖有些迈不开腿了,她拿出钥匙转了一圈,发现门锁弹开了,可能是好久没人住了,里面一股霉气冲了出来,她赶忙捂住了嘴巴,让自己先适应这股令人不舒服的味道。
推开门,屋里一片凌乱,像是被人搜刮了似地,值钱的家用电器不见了,就是平时坐的真皮沙发也被搬走,不用怀疑,能会这么做的人只有夏荣风了。
推开秦岚卧室的门,里面比外面更乱,就是连保险箱都被打开搜过了。
一眼望去,看不到一件值钱的东西了,不过夏天暖发现地上有一本精美的笔记本,看起来不像是账本,更像是日记。
赫延西察觉她的目光停留在那笔记本上,心中了然后大步走了上去,取了那笔记本,外带一张陈旧的照片,“这里面有你吗?”
夏天暖瞄了一眼,是一张陈旧的两大一小三人照,看着照片的质地,应该是已经很久了的,要说一张照片已经是很正常的东西,但是她发现照片上女人的脸被剪了一个洞。
好奇怪,秦岚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头像剪了?要说她不是倾国倾城,当也是属于小家碧玉的类型,到了死了这把年纪,也还是依然风韵犹存的。
“打开看看,”赫延西面对着神色有些木讷的夏天暖小心翼翼地说话,把那本笔记本递了过去,见她不接,便主动打开了扉页,修长的手指翻开一页又一页,直到夏天暖抬手压在了已经陈旧的笔记本页上了。
赫延西一看,夏天暖的指尖刚好压倒了一个名字,“苏静怡”。
夏天暖抑制不住身体的反应,冷得微微发颤,她看到了‘苏静怡’三个字,却又不敢看下去。
“苏静怡那贱人生了,生了个女儿,我看着她滴溜溜大眼睛,有那么一刻想上去掐死她,不过我控制住了我罪恶的手,那女婴看到我的时候,张开了嘴巴,好像在朝我笑……”
“苏静怡把孩子放在阳台上,风很大,雨也很大,那孩子脆弱地哇哇大叫,我上去抱下了孩子……”
“阿风说了她只爱我一个人,他马上就叫苏静怡离开,孩子我来带,可是我等啊等啊等……”
“……”
赫延西念了很多,几乎每一页都会出现苏静怡这个名字,而且恨意逐日增加,就好像在接下去,秦岚就会爆发一样,可是后面已经没有可是了,日记停了,没有再写下去,而尾页还夹了一张一个小女孩的单人照。
赫延西一惊,目光移到了夏天暖的脸上,那五官相似的好像是拓印下来的一样,甜甜的笑着,宛如天上的太阳,炫目得令人睁不开眼睛。
她就是这个小女孩?
赫延西在脑中不听地搜索着二十几年前的记忆,可是除了那气息一样之后,他无法确认夏天暖是不是当年就在自己身边的小女孩。不过,这个发现还是让赫延西异常兴奋。
他之前怀疑夏荣风和当年绑架自己的案子有关,但是找不到直接证据,如果,夏天暖还有记忆的话,那件事情便有了突破口了。
“暖暖,”赫延西小声轻唤,夏天暖回神时,一颗泪珠滚了下来,不过她还是笑了,“怎么了?”
“这个女孩子是谁?”
“你觉得她像我吗?”
夏天暖反而把问题甩了出去,但是赫延西没有贸然回答。
“看着和我很像是不是?应该是我吧,其实我也不清楚,”夏天暖对小时候几乎没了记忆,如果有,她就对自己的身世这么迷茫了。
赫延西便不再问下去了,轻轻拥着夏天暖坐了一会儿,便离开,走的时候带走了那本日记还有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