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问倒是把夏天暖给问住了,她想起秦岚的态度,一时间捏不准现在要不要去医院。
“去城章小区吧,”赫延西伸手一揽,将夏天暖拥入了怀里,他不是没看到她脸上的疲倦,所以现在要紧的是让她好好睡一觉才好。
到了家,赫延西摸着肚子说饿了,要夏天暖给她煮碗红烧牛肉面,趁着这个时候去洗了个澡,出来时看到她已经坐在沙发上发呆了。
听到动静,夏天暖回神,望着头发上还带着水珠的赫延西有些愣怔,扯开嘴角强笑道,“烧好了,赶紧吃吧。”
“来我这儿,”赫延西抖了两下额前的头发,水珠飞溅,映出一片柔光,将他那俊逸的面容映衬得更为硬朗了,淡淡的笑容带着一丝不羁,仿若笼罩着一层野性。
“先吃吧,凉了,”夏天暖眼光直直地移开了,秦岚的事情压在心里,好像做什么事情提不起劲来了。
赫延西看她心事重重难掩愁绪,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上前后半蹲在了她的面前,拂去那轻蹙的眉头,柔声道,“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有我陪着你扛着,嗯?”
夏天暖轻抬眼睑,动了动红唇却说不出话来,不过她不拒绝赫延西,双手搂住他的脖子靠了上去,好像是找到了依靠似地重重舒了一口气。
这一沉重叹气让赫延西有了不好的预感,“是不是你妈她……”
“白血病晚期,确诊了!”夏天暖平平无波的声音好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可偏偏眼泪不争气地掉下来了,几度想开口都说不出话来,良久之后才舒缓过来,哽咽道,“我……我做不到就这么放弃她,但是她态度……”
“乖,先别哭,”赫延西轻拍着她的背,试图稳定夏天暖的情绪,可是她的眼泪汹涌根本止不住,仿佛要将心底的委屈一泄而出。
“我从小就知道她不喜欢我,但是她是我妈妈呀,每次她发脾气的时候我都当她心情不好,离开家门的时候我就跑步去,等她气过了我再回家,时间久了我都习惯了,我以为搬出去就好,可是她为什么要生这样的病?我想弃她不顾的,但是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赫延西静静地听着,就是因为明白她矛盾的情绪,所以才倍觉心疼,挺身抱起她进了房间,把人放在了**后在旁边躺下了,“你现在什么都不用想,好好睡一觉,醒了之后就会知道该怎么做了?”
夏天暖直挺挺地躺着,就是阖上眼睛,脑子里也全是秦岚尖酸刻薄的样子,但是不想拂了赫延西的好意,“嗯,我试试看。”
“嗯……”赫延西拉着被子盖在了她的身上,靠着床头让她窝在自己的怀里,这边试着开导,“想想她至少还在世,无论将来怎么样,你尽心了就好,而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不能在父母亲床边尽孝。”
夏天暖安静地听着,好像赫延西的声音像最好听的安抚,让她焦躁的心慢慢平复了下来,他说得对,如果弃秦岚不顾的话,以后想起来肯定会是一种遗憾的,她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足够了。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想通之后,夏天暖靠在赫延西的怀里睡着了,安详的睡颜让他情不自禁地低头吻上了那绯色双唇。
稍有些不适的夏天暖不安地动了两下又安静了下来,眉头缓缓舒展,肩头也放下了。
赫延西这才冁然一笑,她这样才算是真正地进入了梦乡,虽然心底渴望拥有她,可是现在不是时候。
带上卧室的门,赫延西打开大门,朝着在门外等着的温蒂说道,“进来说话吧。”
“老大,”温蒂将梁建业弄出医院之后折回医院了,而秦岚和夏天暖的对话也听了七七八八,“那个女人真是太不知好歹了,Summer对她好都不知道,跟个泼妇似地,看得我想揍她,我看这种人就不该救,不,她反正也救不活了,干脆不要管她好了。”
赫延西在温蒂的唠叨下吃完面条,把筷子‘哒’地往碗上一搁,沉声说道,“回头你把这房子卖了,多少钱都无所谓,尽快出手就好。”
“是,”温蒂应下,“那我现在……”
“我暂时都在,”赫延西沉凝,思索后,脸色冷峻道,“通知媒体,我和暖暖的婚礼将在两个月后举行。”
“哇……老大,你太帅了,”温蒂撞了下赫延西的肩膀,更加崇拜了,“这样才是我们的老大,兄弟们每次看到我都问你们两个的事情,都快要烦死我了。”
赫延西睨了眼被碰过的肩膀,伸手拂了一下,沉下脸来,“还不赶紧去办事,是不是要我取消你和龙七的约会?”
“Yes,Sir,我现在马上去,”温蒂一听扯到自己身上了便唯命是从地出门办事去了,而赫延西出了夏天暖的事情之外,还有自己在香溢大酒店听到的那些事情。
自己年幼时被绑架,夏荣风意外发达,赎金莫名失踪,小女孩的杳无音讯都让他难以安心下来,而目前这点头绪他势必要查下去了,既然如此,不如先从野风集团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