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反正住我那里也一样,”夏天暖卖房子,赫延西倒是无所谓,“不够的话,我来凑,但是暖暖,我说担心这还不是钱的问题,白血病是要换骨髓的,如果是晚期的话,就算换骨髓也没用了。”
赫延西无疑是说出真相,一个让夏天暖心神不定的真相。
真的到了这么严重的地步吗?她不敢想!
秦岚被转移到了血液科,主任医生是主治医师,他问了夏天暖很多问题,可是她一个都答不上来。
“病人家属,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你母亲有可能已经是晚期了,”主治医生不得不将最坏的结果说出来,他看了手表,说出一个准确的时间,“明天早上出报告,你别走开。”
医生走了,却留下一个残忍的事实。
“别忍着,想哭就哭出来,”赫延西看着夏天暖眼内一片潮红,除了安慰也想不到让她舒坦的话。
“我没事,”夏天暖吸了吸鼻子,强笑着隐去眼泪,她在心里一千次一万次告诉自己不能哭,就看到秦岚对她不好的份上也不能掉下软弱的眼泪,“结果还没有出来,我哭也没用。”
赫延西朝她伸手,心疼道,“过来。”
夏天暖摇了摇头,面色沉静地望着双眼紧闭的秦岚,她虽对自己不好,但是作为女儿,怎么可能忍心弃她不顾,“阿西,我想辞去公司的职务,有时间多陪陪她。”
“好!”赫延西应下,只要夏天暖说一声,他将会毫不犹豫地听她吩咐,可是,她似乎并不需要他的帮助。
“你先回去吧,有事情我会打电话给你的,”夏天暖看着天色不早了,便催着赫延西离开。
赫延西看了时间差不多了,只好先走,如果离开太久的话,被夏贝贝发现他离开了,那事情也许久没那么顺利了,不过离开之前,他抱着夏天暖舍不得撒手,“老婆,你记得,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站在你身边,也请你相信我,就算我对不起所有人,也不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情来。”
听到这莫名其妙的话,夏天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所以先给我打预防针?”
“傻瓜,怎么可能?”赫延西摸了下夏天暖的头,笑得眉眼弯了起来,“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有事找温蒂就可以,我再来看你。”
“好,”夏天暖踮起脚尖在赫延西的脸颊上碰了碰,这才松手。
“我当这个是利息了,回头加倍本金讨回来,”赫延西邪魅笑容令人炫目,就是离开的背影也让夏天暖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消失在门口了。
夜很深,在秦岚轻柔的呼吸声下,更显寂静了。
还没来及脱下礼服的夏天暖冷得双手环胸,她只当是医院的冷气太足了,而不是心中的悲凉所致。因为要照顾秦岚,她现在抽不开身了,只能叫温蒂帮忙,但是手机没电,她只能先充电,然后靠在椅子上休息,不知不觉睡着了。
忽然,她好像被电击了一下似地惊醒了,低头一看怀里有只鞋子,而且一眼就看出是秦岚的皮鞋。
人醒了吗?
夏天暖抬起眼睑望了过去,只见自己撑起身子的秦岚正冷冷地望着她,见她醒了,嘴角浮现一丝冷笑,“小没良心的,你居然还能睡得着!”
夏天暖看了眼窗外,东方一片鱼肚白,她竟然睡了大半夜,也难怪秦岚会这么生气了,“妈,你别生气,是我错了。”
和一个病人计较,她还不至于那么没良心。
“去,给我倒杯水!”秦岚重新躺了回去,指挥着夏天暖给她倒水。
夏天暖穿上鞋子,拉开抽屉,里面是一应俱全的生活用品,她拿出水杯,倒了开水,怕秦岚心急想喝,又到卫生间让凉水冲着杯子外边,尽快让水凉的快一点,直到她觉得可以入口了才回到病床边。
扶起秦岚之后,夏天暖小心翼翼地将水杯送到了她的嘴边,“小心点儿!”
秦岚含进一口,嘴角便挂下了一滴水珠。
夏天暖回头拿纸巾,刚回头,便觉得迎面一股水汽喷了过来,来不及回神,手中的杯子被夺走了。
“你想烫死我吗?”随着秦岚的怒喝,夏天暖感觉头上一股热流涌下,随着脸和脖子滑进了身体里。
夏天暖睁开眼睛,温水入眼,涩得难受,一手抹去水渍,她才看清楚秦岚的样子,那双眼睛是她记忆里的冷漠,就好像她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一样,饶是这样,还看在她生病的份上,轻声说道,“我再去给你买瓶凉水去。”
说完,她也不管秦岚是不是同意,仓皇走出了病房,她怕眼中的眼泪要盛不住而落下了。
带上门后靠在了墙上,夏天暖心痛得无法呼吸,只有大口喘着气才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别人也是爹妈生的,哪一个不是捧在手心里疼着,可她为什么得不到爱护?爸爸妈妈虽然离婚,可是他们的关系这么好,而唯独她爹不亲妈不爱,就像是捡来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