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自送你们出府吧!”纵然不舍,沈姝还是率先开口道。
沈婧二人点点头,随后几人就一路无话地往外走。
直至上马车的时候,沈婧才含泪道:“五姐姐,如今你一个人在府里,务必要珍重!”
若是可以,她是想在这种时候陪伴在沈姝的身边的。
奈何,她作为一个待字闺中的贵女并不能如此。
“五姐姐千万要珍重!”沈亭也满怀关切道。
沈姝笑着点点头,这姐妹两个才在仆从的催促下进了马车。
一直等到马车消失在拐角处,沈姝才在霜兰她们的搀扶下进了屋子。
……
五月十六,活在瘟疫阴霾下的寒州百姓迎来了一丝丝曙光。
青锋引领着一个身着奇异服饰的男子进了驿站。
与此同时,正在同下属议事的云子彦也抛下众人往会客厅去了。
“要寻到您还真是不容易啊!”云子彦似笑非笑道。
凭着青锋短短几日就将人带了回来,他就知道这国师是主动露出行踪的。
“三殿下这话说的,让老朽极为惶恐呢!”来人不紧不慢道。
嘴上说着惶恐,他的神色却极为平静。
云子彦的眸光闪了闪,随后道:“您怕是早就知道这场瘟疫另有隐情了吧?”
虽然是问句,他用的却是笃定的口吻。
“是。”那人平静答道。
“你!”云子彦的心中顿时燃起了一簇无名之火,若非是理智还在,他都想将眼前这个云淡风轻的人暴打一顿。
他既然早就知晓这场瘟疫是蛊毒,那他为何不早些来救治这些百姓?
他知不知道,这几个月有多少人因着这场“瘟疫”而逝世?
“三殿下息怒,并非老朽没有怜悯之心,只是这世间万物皆有定数,老朽不敢随便就插手!”那人略有些无奈道。
他虽然没有什么悲天悯人的心,可这蛊毒着实凶狠,短短时间内疚使得原本繁华的寒州十二城尸横遍野,也着实是令他有些难以接受。
若非时机未到,他都想直接改头换面来到这城中救人。
“世间万物皆有定数?呵,可笑!这所谓的定数就要用无数无辜的生命去成全吗?”云子彦嗤笑道。
他最厌恶的就是这种话。
“三殿下,慎言!这十二城百姓能有如今的灾祸皆是他们祖辈在百余年前做的孽!他们本该全部为那时的事偿命,不过因着您来了才得了这一线生机!”那人慌忙道。
他似乎对于天命很是敬畏,生怕云子彦触怒了天道。
“百余年前的孽?他们的先祖到底是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云子彦依旧眉头紧锁,目光却清明了。
他厌恶所谓的天命应当如此,但他却是相信因果的。
“百余年前,这寒州还是一片荒芜,因着贫穷,无数百姓落草为寇,烧杀劫掠,无恶不作,将附近的几个州都闹得不得安生!”
云子彦的眉头皱了皱,终究还是没有开口。
他觉得,若仅仅是为了生存,这些烧杀劫掠的人也不算是顶顶的恶人。
毕竟,礼义廉耻什么的都是建立在足以保障生存的情况下的。
“很快,寒州的人们就引起了众怒,附近的几个州的官府组织了一支队伍来围剿寒州。”
“寒州输了?”云子彦插嘴道。
寒州的乌合之众们是不可能赢得那群以保护自己子民为目的的仁义之师的。
孰料,那国师却摇摇头,道:“是,也不是。”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