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家人一直以来都比较亲厚,就是多照顾一些,也不会落了什么风言风语,亦不会引起昭德帝猜忌。
所以,沈柏才敢说出这样的话来。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你们就送到这吧!接下来的路,该我一个人走了!”云子承望着初升的朝阳道。
闻言,云子彦等人的神色瞬间就变得黯然了。
虽然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刻,可当云子承真的提出要走的时候,他们的心里还是有些许难过。
这离愁啊,着实是烦人得紧!
明明他们都是些不被世俗凡情所困扰的人,怎的如今也会鼻头泛酸?
眼瞧着大家的眼里都浮现了几分水光,云子承的心里就越发不是滋味了。
若非必要,他是真的不想跟这群至爱亲朋们分开的!
唉,可惜啊,可惜,他们几个前行的路不太一样!
“得了,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跟个姑娘家家似的?居然还眼眶含泪?你们羞耻不?”他努力抑制住内心的不舍和不安,若无其事道。
可是,说着说着,那泪水就决堤了。
未免让他们几个人瞧了笑话,他就将头扭到一边去偷偷抹眼泪去了。
云子彦他们都瞧见了,但他们默契地选择了不戳穿。
硬生生等到云子承将情绪调整好了,他们几个人才努力笑道:“走吧!要走就赶紧走吧!”
若是天光大亮了,慎郡王也该寻过来了。
若是慎郡王来了,那云子承能不能走出京都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云子承狠狠地点了点头,随后又细细地将眼前的几个人打量了一番。
他瞧得极为认真,认真地就像是要将每个人的模样都镌刻在他的心底一样。
打量完众人,他就直接转身下楼了。
许是怕自己会后悔,会不舍,他走得飞快,伴随着一阵子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楼底已经响起了店小二嘹亮的声音。
“吆,客官起这么早啊!您这么早是要去哪呀?”
紧接着,他们就听到一道鞭子抽马的声音,再然后,就听见店小二嘀咕道:“什么人嘛!居然完全不理人!还将马赶得这么快,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赶着去投胎呢!”
而后,就没了声音。
云子彦几人相视一笑。
随后,沈柏就颇为无奈道:“这慎郡王府的小公子倒是半点没变,豪横得紧!”
沈枫和云子彦纷纷附和,随后他们几个人就齐齐起身,走到了窗户旁,望着那街道上飞驰的骏马。
待到那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当中时,沈枫才喟叹道:“小公子,还是怕别离呢!”
若非怕及了别离,他又何必走得如此匆忙?
若非怕及了别离,他又何必瞒着慎郡王夫妇呢?
“是啊,他素来怕别离!我原本以为像他这样的胆小鬼是不会一个人独自出远门的!却不曾想,他也会如此勇敢,如此决绝!”云子彦苦笑道。
他原本以为,云子承会那样吊儿郎当地当一个幸福的纨绔过完这一生。
却不曾想,这位受尽宠溺的小公子有朝一日也会如此正正经经地奔赴沙场。
“毅郡王还在的时候,他可以装疯卖傻,当他的闲散宗室公子,毅郡王不在了,他就得承担起振兴门楣的重担了!”沈柏遥望着远方道。
有长兄在的云子承,那当真是幸福快乐极了,他只需要活好他自己!
如今,他却要为整个慎郡王府活了!
“他也不是什么娇弱的少年郎,不过是懒散了些!如今肯承担责任了,倒也会创建一番大事业出来!”沈枫目光沉沉道。
他同云子承同窗数十载,云子承有多么聪慧有才,他心里还是有几分数的!
若非懒散得紧,只怕是云子承早就在朝野之中干一番事业了!
“如果可以,我宁愿他一直是那个恣意妄为的慎郡王府小公子!”云子彦蹙着眉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