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神色不对,沈姝就连忙将屋子里的人都被屏退了。
“我知道你心里现在不舒服,可是……可是他是皇帝,你现在还是得忍着他!”沈姝抚了抚云子彦轻蹙的眉头道。
她现在也恨那昭德帝恨得入骨,可是她只能等着,等到昭德帝彻底失势的时候,再表现出来自己的恨意。
随着他的眉头被她的小手给抚平,他眸中的戾气也消散了几分。
“阿姝说得对,是我……是我一时没能控制好情绪!他真的……惯会装腔作势地来恶心人。”
他那父皇,做事的时候极尽寡恩薄义,在外人面前偏生还要讨得一个重情重义的名声来,当真是虚伪的令人作呕。
“你知道他是这样的人的,又何必为着这意料之中的行为而恼火呢?”沈姝心下微叹,面上却温柔地笑了笑。
是呀,他们不是早就知道那高位之上的帝王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了吗?
既然早就知晓那是一个薄情寡义的人,又为何要盼着那人突然改过自新呢?
为着那人以一贯的风格做的事情,他们就更加不该生气了。
“阿姝,你说……他该什么时候去死呢?”云子彦突然咬牙道。
虽然阿姝说的很有道理,但是他还是盼着那人能早些死。
他真的,只要一想到那人对他和他母后做过的事情,他就恨得不能自已。
闻言,沈姝就是一惊。
虽然这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这门外候着的仆从们亦是忠心耿耿的,可是在他就这般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的时候,她还是身躯一震。
这话,当真是说不得。
这种话,在自己心里想想就是了,一旦表现出来,就会招惹事端。
“子彦,你……你何必急这一时半刻呢?他……他迟早是要殁的。”半晌,沈姝才苦笑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坏事做尽了,昭德帝如今还未到五十,鬓边的头发却已经白了不少了。
虽然有太医们精心照料调养,但他身子骨和精神状态却是大不如从前了。
其实,在她前世的时候,昭德帝是在十几年后才驾崩的,也不知道这一世是哪里出了差错,昭德帝现在就已经开始精神不济了。
闻言,云子彦就道:“我对他的恨,是日日夜夜都在折磨着我的,只有他什么时候死了,我这心里磁能真的好受一些。”
他母后已经薨逝了许多年了,那害死她的人却还好端端地活着,这让他的心里怎么可能会舒服?
听着这话,知晓百里皇后薨逝隐情的沈姝只觉得无比地心疼云子彦。
他真的,太不容易了。
在那么小的时候就经历了生母被害,外祖一家被屠,自己一无所依的困境。
若非是他足够聪明坚强,又有宝安长公主伸出援手,他哪里会长得大?
虽然他被送到青州是断绝了他前些年收拢大臣的路,但是也是因着他无法触及权势中心,才得以有长大的机会。
不然,他自幼在青州遇见的刺客可是要比他曾经遇见过的多的多!
“子彦,一切都会好的,我们一定会走到最后,为母后报仇的!”她温柔地抚摸着云子彦的脸颊道。
是的,她一直都不觉得他会在这场权利的乱战中输了。
他要比他的那些兄弟们都要聪明。
前世,他没有青州沈氏一族和绵州洛氏的帮助下都顺利地登上了皇位,这一世,他必然也可以。
……
那公公回到了皇宫之后就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御书房。
御书房里,明显憔悴了几分的昭德帝正拿着一份密折看。
“回禀陛下,奴才已经将你的旨意给慧王妃传达了。”
闻言,昭德帝捏着密折的手就紧了紧。
“慧王妃如何?”他问。
他觉得,沈家这个嫡女还是有些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