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凭什么？凭什么月月成这样了你还能这么淡然自若，你是没有感情的生物吗？代余，你没有心。”
许佳慧被罗志强制抱着离开的，临走前，她还不忘多斥责几乎，似乎她多说几句，肖月就能醒来一样，然而，躺在里面的人与外面的人早已阴阳两隔了。
“谁是肖月的家属？”
病房外传来护士的声音，一个白衣护士正拿着一张单子探头探脑的找家属签字。
见方才几乎站满了的病房外一下子这么冷静，还觉得有些不太适应，见角落里蹲着的男人，她再次喊道：“谁是肖月的家属？”
良久，迟迟得不到回应，正当她准备转身离开时，角落里的那个男人颤微微的从地上站起来，几次几乎差点倒下去。
“我，我是......”。
他声音哽咽，即使脸上看不出一丝悲伤难过的痕迹，可那红了的眼眶以及哽咽得声音还是出卖了他。
“麻烦您在单子上签个字吧？”
护士见他差点倒下，心中微微一颤，赶紧伸手扶住他。
代余接过单子，眼睛模糊得几乎看不清上面的字，只是依照护士的指引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死者伤得有些重，面部创伤严重，您看，要再见她最后一面吗？”
“嗯，见。”
代余深吸口气，将眼泪逼退，抬脚朝病房内走去。
“对不起，我想和她单独待一会儿行吗？”
护士闻言，叹息了一声：“好，您节哀！”
代余坐下，看着沉睡中的人，此时面部已经有些狰狞了，但他却仿佛毫无所察，嘴唇动了动，轻声呢喃：“对不起，我没用……”
“如果可以重来一遍，请原谅我，我一定会保护好你！”
“月月”。
代余俯身，在肖月苍白的额头轻吻一记：“谢谢！真的，谢谢你！”
泪水再也无法藏匿，顺着眼睑滑落至脸颊。
代余的双肩颤抖得厉害，他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哭泣，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很平常。
他怕吵醒熟睡中的肖月，也不想在她睡得安稳时打扰她。
半晌，他缓慢抽身，抹掉眼泪，转身离去。
刚走到门口处，身体便因为疲惫而支撑不住跌坐下来，一旁的护士见势眼疾手快的将他扶到旁边的长椅上坐着休息。
“先生？先生！”护士连续唤了好几声，发现他没反应，顿时大急，推搡着他，同时呼叫医护人员。
代余听见护士的话语，睁开朦胧的双眼，迷茫的问道：“怎么了？”
护士摇摇头：“您晕过去了”
听到这话，代余只觉得无比苦涩，他身体一直都很好，什么时候晕倒过，这一次，竟然会晕了过去。
“哎”，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分不清自己是在感叹还是在惋惜，总之，他只知道自己以后没有肖月了。
再不会有人凌晨起来给发烧的他端茶送水，熬梨汤喝了，也再不会有人会每天缠着自己撒娇，向自己索要礼物了。
第二天一早，肖月的遗体被送往殡仪馆，代余等人姗姗来迟，他们还是迟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许佳慧更是痛哭失声，赵立成则捂住胸口，脸色煞白得吓人，仿佛随时都会晕厥过去。
见代余落泪，赵立成实在忍不住了，呵声骂道：“哭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哭？”
赵立成突然冲他咆哮道，这一刻，他终于控制不住自己，将所有的怒火宣泄了出来，“要不是你，她不会这样，要不是你，她根本不会变成今天这副样子，是你害了她。”
赵立成愤恨的盯着代余，他的眼神像是刀子般锐利，仿佛要将他千刀万剐。
代余垂眸不语，任由赵立成指责着。
白灵灵见状，忙上前劝慰：“赵叔，我知道你思女心切，但这一切不能都怪代余。”
赵立成却并未停止，继续骂道：“你还在为他狡辩，明明是他害了月月，为什么你们一个个的还要维护他，是他，是他害了月月。”
“够了，别说了”，许佳慧擦干眼泪，看向赵立成，安慰道：“赵叔，事到如今，不论再怎么责怪，肖月也回不来了。”
